第544章 抽丝拨茧（1/2）

慕东峰把耳机摘下来一半，声音从耳廓边漏出去：震惊，然后灰暗，然后攥紧被子。她在三秒钟里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就是老板给她的指令。

林向东转过椅子面对他，双手交握在膝盖上，好几秒没开口。

如果她活着，他终于说，这一段足够让她开口。

但她死了。

死无对证。林向东停了一下，而且我们还有第二个问题——就算她活着，我们也必须坐实她和陈问天之间的关系。光凭他们在机场一起离开，说明不了什么。陈问天只要一句话：我并不知道她是这个身份。搪塞过去太容易了。

慕东峰把耳机放在桌上。塑料壳和桌面碰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
你觉得，他说，她这三秒钟里，想明白的是什么？

林向东看着他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
她在想，一个让自己随时去死的老板，真的值得吗。慕东峰说，一个人被训练到这个地步，最后关头选择了死——她会恨。而这种恨，是陈问天必须亲自来确认的东西。

你是要——

冯玉兰死了，这无疑堵死了我们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的路。慕东峰走回窗边，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，贴着他的脸颊过去，但正因为她死了，其他人才有可能幡然醒悟——这样的人，真的值得自己去死吗？

你说的是郁金香？

慕东峰点点头：她们是命运共同体。她今天看到的结局，就是她自己的明天。这世上，又真有多少人是看破生死的？

林向东缓缓点头，眉头却没有舒展，不知是为冯玉兰这样的结局感到不值，还是在想别的事。

继续往下看吧。

林向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，按下播放键，把速度放缓。

刚才冯玉兰的看过了，他说，现在看周启明和肖明清。

画面里，肖明清听到苏夏的呼叫声后，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。起身时椅子没响，人是先欠身、后站直的，像这个动作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很多遍。

这是怎么了，周启明？他问。

周启明满脸惊愕地站起来：我不知道啊，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吧？

我去看看。

肖明清转身朝门口走去，步子不快，但他没回头。

冯玉兰的声音从床上响起，很低：我想喝水。

周启明转身就去倒水。就这一个转身的时间里，门口那个人的影子已经跨过了门槛——而床上的冯玉兰，猛地翻身下床，额头重重撞向床头柜的棱角。

林向东摁下了暂停键。

画面定格在她倒下去的那一瞬。床头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，眼睛是睁着的。

慕东峰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口，看了很久。

从这段视频里，也只能说肖明清的行为是在渎职，他终于开口，他肯定也会一口咬定，没想到冯玉兰会自杀。而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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