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 善缘可能是噩梦（2）（2/2）

陈问天到底是自己想这样做，还是有人怂恿他这样做。

两者对陈问天而言，结局也许无法改变；但对他们的调查而言，却是两码事。

纪委办案点。慕东峰下车后径直去了范秋明的办公室。

东峰同志，今天情况怎么样？范秋明给他泡了杯茶，问道。

慕东峰把经过说了一遍，最后道：范书记，慕容弘道是个睿智的人。我猜他手上或许有我们想要的东西，但这些东西，得等他自己求证完了才会交出来。

事情过去这么多年，他还能查到什么？范秋明眉头皱了一下。

以慕容弘道现在的影响力，查当年的事并不难。而且那么多年前，陈问天的手段肯定还没如今老道，留下些蛛丝马迹，不难。

范秋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直接面对陈问天？

慕东峰缓缓摇头：要陈问天开口，必须一击必中。但这事眼下有三层顾虑。第一，摊牌之前，我们手里得先攥住能钉死他的东西——不然以他的身份和性子，只会反过来拿病情做挡箭牌，甚至反咬我们程序有问题。

范秋明颔首。这一条，是取证与时机的问题。

第二，是他的身体。他一旦真在这里出事，我这个负责人难辞其咎，案子也会烂在半道。

范秋明又点头。这一条，是硬约束，绕不开。

还有第三件，我们得提前做——秘密调查陈少坤。

秘密调查陈少坤？范秋明一怔。

陈少坤到底知不知道陈问天做的这些事，不光是原则问题，更关系到能不能让陈问天彻底开口。范书记觉得呢？

范秋明放下茶杯，缓缓起身。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，但陈少坤毕竟是副省级干部，对他启动调查，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定的。他也在顾虑陈问天这边的进展。

慕东峰看出了他的犹豫，接着道：范书记，如果陈少坤真的涉案，陈问天这边的风声肯定捂不住。一旦他察觉，再启动调查，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况且陈问天这边有事，顺势对陈少坤做调查，也是对组织、对他本人负责。

范秋明没有立即回答，他在办公桌后站了很久，手按在桌沿上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镇纸。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，落在他半边脸上，另半边沉在阴影里。

慕东峰没有催促。

范秋明终于开口：东峰，我现在就向组织上汇报，对陈少坤的调查同步进行，你去做好你的事情！

慕东峰知道他要汇报了，随即告辞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