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煎熬挣扎（2/2）

他认定了，只有到了那个位置，我们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，才能得到巩固。

慕东峰和林向东又对视了一眼。

这倒是与他们此前的分析不谋而合。陈问天的野心，从来就不止是守住家业。

你还知道什么？

陈少雄猛地抬起手，像是怕他们不信，又像是急于把自己摘出来。

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。但是我爸的事情，我真的没有参与！

慕东峰抬了抬手，让他止住。

“你说的这些，我们会一样一样去查实，但是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，如果是假的，你应该知道后果！”

我保证——我说的都是真的。

说完，他的声音已经低下去了，低到几乎贴着桌面。

其实对于我爸所做的事情，尤其是对于李家所做的一切，我也很挣扎。一方面是我爸，一方面是我岳父那边——我也没有办法。我好难啊！

他又一次双手掩面。

这一次，到底还是有了声音。

那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，先是闷的，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。然后一点点破开，变成了嚎啕。他整个人往前伏下去，额头抵在桌沿，肩膀剧烈地抖着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像是这辈子所有的委屈都挤在了这一刻。

慕东峰看着他，没有再劝。

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，被四壁弹回来，撞在同样的地方。日光灯依旧嗡嗡地响，不快也不慢。

他转头去看林向东。

林向东也正看着他。两个人目光一碰，又同时移开。

——有些话，不必说出口。

等那阵嚎啕慢慢泄了气，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，又从抽噎变成一阵一阵的、被堵住的哽咽，慕东峰才再次开口。

他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些。

陈少雄。

你认为你大哥知道陈问天所做的一切吗？

他停了半秒。

又或者说——他有没有参与？

陈少雄的哭声，戛然而止。

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猛地抬起，瞳孔缩成一点，嘴巴张开了却没有合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砸了一下，砸得他措手不及。

那半秒里，审讯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鸣。

好半天，他才像是被重新装回了魂，脖子僵硬地摇了摇。

我不知道。他说，我真的不知道。大哥一直在外面发展，很少回家。而且每次他回来，我爸都是把他叫进书房，单独谈。我哥……也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些。

慕东峰看着他。

这个反应，不像是假话。

而且这逻辑也说得通。以陈问天的心性，这种事情，本就不会让所有人都知道。他只会把人分成三种：要用的，要瞒的，和要灭口的。

我不知道。陈少雄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在发抖，我真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