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银楼（1/2）

她学会了在厨师生病时亲自下厨——虽然她的手艺实在一般。那日大厨染上风寒，卧病在床，酒楼中客人却满座。敖灵系上围裙，亲自掌勺。她做的菜，味道平平，但胜在食材新鲜，加之她暗中以灵气调和，竟也勉强能入口。

掌柜的，您这手艺，比大厨差远了。跑堂的小二打趣道。

能入口就行。敖灵也不恼。

她看到有人在这酒楼中庆祝金榜题名。那是一位寒门学子，苦读十年，终于考中举人。他在醉仙楼摆了三桌酒席，宴请同窗师长。酒过三巡，他站起身，举杯向天，泪流满面：十年寒窗，终不负此生！

敖灵在柜台后看着，心中感慨。她想起私塾中的那些孩子，不知他们将来，是否也能有如此一日。

她看到有人在这酒楼中借酒浇愁。那是一位中年商人，生意失败，妻离子散。他独自坐在角落，一壶接一壶地喝着闷酒，最终趴在桌上，嚎啕大哭。敖灵命小二不要打扰他，待他哭够了，又命人送他回客栈，垫付了房钱。

她看到有人在这酒楼中谈成一笔大生意。两位来自不同城池的商人，在雅间中密谈三日，最终握手言和，签订了合作协议。他们在酒楼中摆酒庆贺，敖灵亲自为他们斟酒，听他们谈论商路、行情、利润。

她也有人在这酒楼中输光最后一文钱后跳楼自尽。那是一位赌徒，本有些家底，却沉迷赌坊，最终倾家荡产。他在醉仙楼喝了最后一顿酒，然后走上了三楼，纵身跃下。敖灵赶到时，他已气绝身亡。她命人好生安葬，又暗中调查，发现那引他入赌坊的，正是城中最大的贪官手下的爪牙。

酒楼的二楼雅间，曾有一位富商在此与外室私会，最终被正房夫人捉奸在场，闹得人尽皆知。那正房夫人带着家丁，将雅间砸得稀烂，外室被撕破了衣裳，狼狈逃出。富商跪地求饶，夫人却拂袖而去。后来，那富商因家丑外扬，生意受损，渐渐败落。

酒楼的后巷，曾有一位穷书生在此冻饿而死。那是寒冬腊月，书生进京赶考，盘缠用尽，无处安身，蜷缩在醉仙楼的后巷中，靠着残羹冷炙度日。待小二发现时，他已僵硬多时。敖灵命人将他好生安葬，却不知他姓甚名谁，只能立了一块无名书生之墓的碑。她后来查知，那书生本是才华横溢，只因得罪了权贵，被剥夺了科举资格，最终流落至此。

第二年结束时，醉仙楼的生意已恢复昔日繁华，甚至更胜一筹。敖灵将酒楼交给一位忠厚的掌柜打理，自己悄然离去，只留下一笔银子，作为后巷中穷苦百姓的救济之资。

第三年，她是银楼老板。

东元城城北，有一条珍宝街，金银首饰、珠宝玉器、古玩字画，应有尽有。街心处，珍宝斋是城中最大的银楼，三层楼阁，金碧辉煌，门前两尊石狮，威风凛凛。前任老板年事已高，膝下无子，便将产业托付给了一位远房侄女——便是敖灵。

敖灵以一位南下经商的北方女子身份入主，每日与金银珠宝打交道。

她学会了鉴别玉石的成色。和田玉温润如脂，翡翠碧绿通透，玛瑙色彩斑斓，珊瑚红艳似火。她以真仙之境的感知，能察觉玉石中蕴含的灵气，分辨其品质高下。

她学会了称量金银的分量。十六两为一斤，每斤五百克，一钱为三点一二五克。她手持戥子，精准称量，不差分毫。

她学会了与城中权贵周旋。那些贵妇小姐，来买首饰时挑剔万分，这个嫌颜色不正，那个嫌款式老旧。敖灵耐心应对，亲自为她们挑选，讲解每一款首饰的寓意。那些富商大贾，来买珠宝时讨价还价，锱铢必较。敖灵从容应对，既不让利太多，也不得罪客人。

她看到有人为了一件首饰一掷千金，只为博美人一笑。那是一位年轻的将军，为心爱的女子定制了一支金步摇，上面镶嵌着红宝石、蓝宝石、祖母绿，价值连城。他捧着步摇，眼中满是柔情：她戴上这支步摇，一定很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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