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喜讯(2/2)
小乔则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扯着大乔的袖子,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:“严姐姐,肚子里怀了小宝宝,真的会吐吗?是不是特别疼啊?”大乔脸色微红,有些羞恼地扯了扯妹妹的衣角,示意她闭嘴,小乔这才吐了吐粉舌,缩到姐姐身后。
冯瑶站得稍微靠后一些。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盯着严薇的腹部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复杂的挣扎。她是袁术的伪后,如今成了吕布的妾室。正室怀孕,若是生下长子,那这府里的规矩和未来的继承权,便彻底定下了。她心里替严薇高兴,可一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和虚无缥缈的未来,那一抹茫然便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这份掩饰得极好的茫然,被吕布隔着满屋子的喧嚣,一眼捕捉到了。
接着,他看到大乔在行完礼后,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也悄然垂了下去,目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飞快地掠了一下。
吕布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大乔小乔入府也有些日子了,可他至今没有碰过这两个丫头。不是他不近女色,而是看着这两个水灵灵、年纪还放在后世也就是初高中的丫头,他胸膛里那颗现代人的灵魂实在是有心理障碍,根本下不去嘴。
可这种事,他又没法跟任何人解释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:他娘的,穿越者的道德包袱真是有够沉重。
而屋子里最角落的地方,还缩着一个柔弱的身影。
糜贞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食盒,里面装的是她忙活了一上午、亲手蒸出来的桂花糕。她本来是想借着送点心的由头,跟吕布多说两句话。可一进门,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将严薇围在中间,听着曹曦的撒娇、大乔的恭贺、秦朗的童言无忌,她就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。
她站在门槛边,手里的食盒从滚烫渐渐变得冰凉。
她终究没有勇气走上前去,轻轻地把食盒搁在廊下的石墩上,趁着没人注意,拽着衣角转过身,快步往回走。
“夫人!夫人你等等我,怎么不进去呀?”小鹿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追着。
糜贞死死咬着下唇,低着头,眼眶里亮晶晶的,却一言不发地只顾着往前走。
入夜。
吕布没有去其他偏院,自然是宿在正院里。
严薇像一只温顺的猫儿,整个人陷在吕布宽阔温热的怀抱中。她把脸贴在吕布长满结实肌肉的胸膛上,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,轻声呢喃:
“夫君,我希望这一胎……是个男孩。”
吕布的大手覆在她那依旧平坦、却温热异常的小腹上,温和地笑了笑:“男孩女孩都一样。你看玲绮,如今不也跟着张辽练兵,英气勃勃的,哪里差了?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严薇固执地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主母特有的决断,“你是徐州之主,是朝廷的左将军。你手底下有那么多的骄兵悍将,公台、文和他们为你出谋划策,你必须得有一个嫡长子,来承载和继承这份天大的基业。否则,人心不稳。”
吕布沉默了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又紧了紧。掌心之下,仿佛能感受到那极细微、代表着生命律动的脉搏。
窗外,那株百年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极远处,下邳城墙上的巡夜刁斗声一下又一下,沉闷而富有规律地传来。
这座城,正在他的庇护下,安稳地呼吸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两匹快马便带着吕布的亲笔密信,绝尘而去,直奔淮南寿春。
一封信是常规公文,给高顺和刘晔,命他们继续稳固淮南防务,推行招贤馆与水利屯田。
而另一封,则是吕布用帛书亲笔写就、盖了私印的密件:
“遣心腹死士暗中潜入荆州南漳一带,寻访一颍川游士,此人名唤徐庶,字元直,可能化名徐福。此乃经天纬地之大才,若寻得,切勿用强,务必以礼相待。另,将此帛书亲手交予此人,他自会明白。”
吕布将帛书封泥,交给亲兵时,特意叮嘱:“此信先给高顺看,高顺看完转交刘晔。他们知道轻重。”
站在一旁协助处理军务的陈宫,看着吕布如此大费周章,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:“主公,这徐庶徐元直,究竟是何许人也?竟值得主公如此挂念?”
吕布笑了笑,高深莫测地负手而立:“此人现在的才干,不在公台你之下。他如今在荆州,正与诸葛孔明、司马德操等人同游。”
陈宫一愣,皱眉道:“诸葛孔明?这又是何人?”
吕布神秘地拍了拍陈宫的肩膀:“那是一个……比徐元直还要妖孽百倍的怪物。不过,现在还不到惊动他的时候。先把徐庶请来,咱们的军师署,便算有了第一位干将!”
如今诸葛亮尚未出山,刘备还在四处流窜、连个落脚地都没有。抢在所有人前面,把徐庶这颗璀璨的明珠收入囊中,便是穿越者最大的红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