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再会（2/2）

下午三点。

罗文在房间里看手机。叶轻在后院收拾温泉池——她坚持每天把池子刷一遍，说怕罗文想再泡泡脚。

手机突然响了。

不是微信。是电话。

来电显示是一个京都的号码。

罗文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然后接了起来。

罗总。

林辉的声音。比前天在菊水酒馆里听到的，要清醒得多。也坚决得多。

是我。

你病了？

罗文愣了一下。你怎么知道？

我昨天给你打了个电话，是个姑娘接的。她说你发烧了，在休息。

叶轻接过电话？罗文想了一下，大概是他昏睡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叶轻替他接了。

嗯。淋了点雨。现在好了。

那就好。林辉停顿了一下，你那个秘书，挺有意思。她在电话里跟我说，林先生，罗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，等他好了您再打来。但您要是着急的话，可以发短信，我转达。

然后呢？

然后她加了一句——但您最好别太晚打来，罗总需要休息。

罗文笑了一下。

她没说错。

我知道。我就是觉得……林辉的声音里有一种微妙的变化，你身边能有个这种人，挺好的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罗文。

我想好了。

罗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明天下午，你来店里。林辉说，我把店关了。咱们好好谈谈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下午两点整，罗文推开菊水的门。

跟三天前不同的是，今天的暖帘掀开之后，里面多了一个人。

不是林辉。

是一个女孩。

她蹲在吧台后面的角落里，正拿一块抹布擦酒瓶。听到门响，她抬起头，露出一双很亮的眼。

短头发。不是那种精心打理的短发造型，是真的短——比男孩还短，后面推上去，前面留了一撮刘海，像是自己对着镜子胡乱剪的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，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工装围裙，袖子卷到手肘。胳膊很细，但小臂上有肌肉线条，是那种长期做体力活练出来的。

她的五官很淡。不是那种浓眉大眼的美人长相，而是线条干净、轮廓分明的那种。颧骨略高，下颌线削得锐利，像把刀。鼻梁挺直，嘴唇薄薄的，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凶。

但最让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。

不是形状，是眼神。那种看人的方式——先扫一眼全貌，再锁定眼睛，然后迅速移开。快的像扫描仪。

这不是普通女孩看人的方式。这是交易员看盘口的方式。

女孩看了罗文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擦瓶子。

林先生在后厨。她的中文带着一点口音，但很流利，您是罗先生？

请坐。他让我跟您说，再等五分钟。汤还没好。

说完她就不再看罗文了，专注地擦着手里那瓶清酒。抹布在瓶身上转了一圈，然后放到灯光下转了转，确认没有指纹了，才放回架子上。整套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多余的步骤。

罗文在吧台前坐下来。

他打量了一下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