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天才（1/2）

那就别吃了。罗文把碗推到一边，回去吃上海的。

林辉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拿起酒壶，给两个人的杯子都倒满了。

罗文，说句实话。

你给的条件，够了。职位、股权、分红，按照市场行情来说，甚至是给多了。你完全没必要给一个离开过两年的人这么多。

那你还要什么？

我什么都不要了。林辉端起酒杯，我要的，你刚才已经给我了。

什么？

交易权。林辉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那种亮是两天前在吧台后面没有出现过的，你说交易层面的最终决策权在我。这句话，比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值钱多了。

他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。

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走吗？不只是因为那个看不见的东西。还有一个原因——在中恒科技那场战役里，我虽然负责资金和消息，但最终拍板的不是我。是盘口。而盘口是你的。

一个操盘手，如果不能自己做决策，那他就是个工具。工具不会上瘾。但我上瘾了。所以我不甘心。

但你说交易决策权给我。这意味着——你信我。

这不是信任的问题。罗文说，是分工的问题。我的精力有限，不可能同时盯盘口和做策略。你是做盘口出身的人，你比我更懂那种在毫秒之间做判断的感觉。我把交易交给你，不是因为我信你，是因为你比我合适。

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让林辉受用。

因为罗文说的是实话。

一个操盘手最在意的东西，不是钱，不是名，是我的判断被认可了。尤其是被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认可。

林辉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了。

行。就这么定了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吧台后面的墙边。那里挂着一个相框——就是之前罗文看到的那张照片，两个年轻人在外滩的合影。林辉把相框取下来，翻到背面。

背面是空的。他拿出一支记号笔，在上面写了四个字。

明远资本。

然后把相框重新挂回去。

算是投名状。他转过身，对罗文说，这店我打算关了。但不是现在。给我一个星期处理一下，把该交接的东西交接了。下个月初，我回上海。

还有一件事。林辉走到后厨的门口，朝里面喊了一声，爱子！出来。

布帘掀开，佐藤爱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。

水果切得很漂亮。柿子切成花瓣的形状，摆在一圈。中间放了几颗葡萄，上面撒了点柠檬皮屑。刀工确实好，每一片柿子的厚度都几乎一样。

水果。她把盘子放在吧台上，转身就要走。

等等。林辉叫住了她，坐下。

佐藤爱子回过头，看了林辉一眼。然后又看了罗文一眼。

坐下。林辉重复了一遍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在吧台的角落坐下来。坐姿很放松，一条腿盘在凳子上，完全没有日本女孩的那种拘谨。

罗文，我跟你说一下这丫头的事。林辉倒了杯茶递给爱子，自己也坐下来，你还记得三年前，我在京都认识了一个做日式料理的老头？

记得。你说那个老头是京都料理的非遗传承人。

对。那个老头叫佐藤建一郎。是爱子的爷爷。

罗文看了一眼佐藤爱子。姓佐藤。原来如此。

她爷爷两年前去世了。去世之前，把这间店留给了她。但她不会做料理，只会擦酒瓶。所以她把店的一半租给了我，我改成了菊水。

那另一半呢？

另一半还是她自己的。林辉说，她用那半个店面做了一件事——期权交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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