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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举牌线与爱子的第一笔交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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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。”罗文看着他,“见了面,人家问什么,你少说,让我说。你是操盘手。操盘手话多,人家会防你。”

林辉笑了一下:“我什么时候话多过。”

罗文也笑了一下。但笑完,他的脸色沉下来。

“这一票,是明远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票。到了这一步,每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
正说着,陈三明进来送系统巡检单。林辉接过来扫了一眼,头也没抬。

“下周一二,系统千万别出岔子。那两天要是断一笔单子,我拿你是问。”

“放心。”陈三明说,“周末我做个迁移升级,把风控模块的数据全量校验一遍。周一之前,全部跑通。”

“嗯。”

陈三明出去了,顺手把门带上。

他不知道,他周末要做的这次例行升级,会让他看见一些他本来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
周六早上八点的飞机,浦东飞咸阳。

浦东机场二号航站楼。

林辉拖着行李箱到值机柜台的时候,看见罗文已经在了。罗文身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
爱子。

她拖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,安安静静地站在罗文侧后方半步的位置,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,肩上挎着一个小帆布包。

林辉愣了一下。

“她怎么来了?”

“我让来的。”罗文把身份证递给柜台,头也没回。

“见董事长,带她干什么?”

“谈判用不上她。”罗文接过登机牌,“数据用得上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罗文把登机牌分给两个人,朝安检口走,边走边说:“我和你上楼谈事。徐建平会安排人,在楼下陪她看一些东西。”

“看什么东西?”

“经营数据。”罗文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看数据,和她看数据,是两回事?”

“哪回事?”

“我们看数据,是带着答案去找证明。西部的业绩会超预期,这个判断我三个月前就有了,我去西安,是找数字来证明我没看错。”罗文在安检队尾停下来,“她不带答案。她看完,告诉你答案在哪。”

林辉没说话。

“她进公司的时候我给她一笔钱。两千万。”罗文把箱子放上传送带,“当时跟她说,这钱你拿去自己练手,赚了是你的,亏了算我交学费。一年多了,她一分没动,就搁在账上。”

“一分没动?”

“一分没动。”罗文过了安检,回头看林辉一眼,“我就是想看看,一个手里攥着两千万、又不动的人,到底在等什么。”

“等出什么了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罗文说,“这次去西安,就当是让她去验验货。”

飞机上,林辉睡着了。

落地的时候,舱门一开,热气就灌了进来。地面温度三十六度。徐建平在出口等他们,短袖衬衫,胳膊晒得黑。

“热吧?”他握了握手,“西安七月就这德行。走,车在外面。”

“这位是?”

“明远的。”罗文说,“数据组的。”

“数据组。”徐建平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好,好。”

他多看了爱子一眼。一个很普通的小姑娘,白衬衫,黑裤子,拖个小箱子,怀里抱着电脑,跟在两个男人后面走。看起来不像搞数据的,像来出差帮领导拎包的。

徐建平把三个人塞进车里。车往市区开,他跟罗文在前排聊,聊西安的天气,聊现在坐飞机的人比前几年少了。

周六晚上,徐建平带他们去吃了泡馍。老店,巷子深,桌子油亮。

罗文吃得很认真。手掰的馍,一粒一粒掰碎。

“机器切的馍是死的,手掰的才挂汤。”他说,“我years前在西安出过差,吃过一回正经的泡馍。回去以后,再没吃对过味。”

四个人慢慢吃,慢慢聊。聊的都是闲篇。聊西安的城墙,聊回民街的柿子饼,聊现在坐飞机的人比前几年少了。

徐建平点完菜,趁着掰馍的工夫,又看了爱子一眼,压低声音问罗文:“你带来这位,要不要安排一下?明天你们上楼,她在哪儿?”

“楼下的会议室,给她看点东西。”

“看什么?”

“你们月度的经营简报。要是方便,经纪业务的日报,更好。”

徐建平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“日报?”他看了罗文两秒,“那是我们对管理层报的。外人看,不合规矩。”

“不方便就算了。”罗文手没停,一粒一粒地掰馍,“她看完能看出什么,我也不敢打包票。看不出来的话,就当帮我个忙,让她白坐一上午。”

徐建平没接话,低头掰馍。掰了一会儿,他掏出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。回来的时候,他跟罗文说了一句:“计财部的老任明天加班。我跟他说,上海来了个同行,看月报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“先说好。”徐建平指了指罗文,“看出什么来,得让我知道。我这心里也痒。”

吃到后半程,徐建平放下了筷子。

“明天九点,董事长在。就我一个陪着。”他看着罗文,“有些话他能说,有些话他不能说,你们心里有数。同样,你们有些话该说,有些话不该说。”

罗文点头。

“我们只表明来意。钱是我自己的钱,加一致行动人。一个是家族信托,一个是朋友的信托。都是自有资金,没有一分钱杠杆,没有机构的钱。财务投资,长期持有,不进董事会。”

“这就够了。”徐建平说,“剩下的,程序上的事我来跑。”

周日上午九点,西部证券总部。高新区,楼不新,但干净。大堂里一面荣誉墙,挂着历年得的奖牌,玻璃擦得锃亮。

会议室不大,一张椭圆桌。郭守正已经在了。

六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整齐,鬓角全白了。手里端着一个紫砂杯,杯子被茶养得油亮。他说话慢,一句是一句。

握手,落座,徐建平坐在侧面,摊开笔记本。

郭守正先喝了一口茶。

“罗总大老远来,先喝口茶。”他把杯子放下,“我就直说了。建平跟我讲了,你要举牌。这事是你的权利,我们拦不了,也不想拦。但我想当面问几句。”

“您问。”

“钱是哪来的?”

“我个人的钱,加两个一致行动人。一个家族信托,一个朋友的信托。穿透到底,都是个人和信托的自有资金。没有杠杆,没有机构的钱。”罗文说,“公告里会写清楚。监管要查,随时查。”

“举牌之后,六个月不能动。你想清楚了?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“你要什么?”郭守正看着他,“席位?话语权?还是别的?”

“什么都不要。”罗文说,“我做了那么多年投资。我的本分是判断,不是经营。西部证券这个班子,这几年干得不差。行情不好的时候没乱来,行情来的时候也没躺平。我买这只股票,是买这个班子的未来。我要是进去指手画脚,那是帮倒忙。”

郭守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笑了一下。

“罗总说话,比我想的痛快。”

他身体往后靠了靠。

“那我问最后一句。为什么是西部证券?中信、海通,块头都比我们大。”

“块头大,涨得慢。”罗文说,“市场里的钱,往预期跑。券商的业绩跟成交量走,这是明牌。但明牌里也分高下。西部的网点在川陕甘,那边的开户数和保证金增速,这两年跑在全国前面。盘子不大,业绩弹性反而最大。行情要真来了,大票涨两成,西部这种票能翻倍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这话不是我发明的。研究机构的报告里都写着。我只是信了,然后下注。”

郭守正没接话。他端起杯子,喝了好几口,喝得很慢。

过了半晌,他开口了。

“二级市场的事,公司不便表态。程序上,建平会跟你们对接。披露该走的流程,一步都别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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