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舆论哗然(1/2)
周五,恒指又跌了三百七十一点。
周六早上,一份财经周刊的封面传遍了朋友圈。黑底白字的大标题,配着一张港股大屏的照片。
《二十亿,和一场大雨:明远港股基金成立第二天,港股塌了》
文章不长,料很足。记者翻出了基金业协会的备案公示,明远港股一号私募投资基金,九月二十四日备案,管理人明远资本,规模二十亿。文章把时间线排得干干净净:二期募完,九月中资金到账,九月下旬备案,九月二十四日落笔,九月二十五日,港股开盘跳水。
“是运气,还是先知?”文章的结尾就这一句,没答。
网上没打算等答案。
淘股吧里,一夜盖了三千多层。
二楼说,怪不得罗神突然搞什么港股基金,原来是拿基民的钱去南边砸盘,助力做空,好阴的布局。
三楼骂二楼没脑子,他那基金二十四号才备案,资金出境要走通道,QDII额度批没批都不知道,他做空个头,做空用不着募二十亿,借券沽空成本便宜得多。四楼说,你们吵你们的,我只关心一件事,明信一号还赎得回来吗。五楼回他,人家明信一号买的是A股,跟港股一毛钱关系没有。
六楼就一句话,两边都有道理,我抄底了明远二期,跌了我认,罗神赔我。
周日晚上,财经频道的夜话节目临时换了题目。主持人和两位嘉宾,吵的就是这个。
一位做宏观研究的说,港股此轮下跌,是做空力量借着沪港通预期落空的一次集中收割,传言也好传闻也好,真真假假,但资金出逃是实打实的,港股通还没开,南边的流动性先冻上了,这种市道,普通人躲远点。
另一位是市场里颇有名气的独立评论人,语出惊人。他说据他了解,某些内地巨型私募,九月中就在港元和期指上布了空单,明远那二十亿港股基金,时间点掐得太巧,巧得不像话。主持人问他,有没有证据。他笑,说证据在监管手里,我们散户只能看时间线。
这段话第二天上了好几家自媒体的头条,标题一个比一个大。《知情人:百亿私募布局空单?》《罗神,还是罗空?》
周一早上,杨浦那家营业部,股市没开盘,嘴先开盘了。
穿碎花裙的大妈嗓门还是那么洪亮:“我早说了!哪个做私募的能是好东西!罗文把全国股民的钱搬去香港站岗,二十个亿呐,够买多少套房!”
旁边一个小伙子把手机举起来,屏幕上是备案公示的截图:“阿姨,人家九月二十四号才备案。备案是什么意思懂吗,就是那天之前这个基金在法律上根本不存在。一个不存在的基金,怎么可能在九月中旬做空港股?这账不是明摆着的吗?”
“那媒体说的呢?人家评论员还能骗你?”
“评论员说的是‘某些私募’。”小伙子说,“某些,就是没有名字。没有名字的东西,你可以随便安。”
大妈哼了一声,转身去打新股了。小伙子又跟旁边的老葛嘀咕:“葛叔,你说句公道话。”
老葛呷了口浓茶,慢悠悠地说:“神是你们封的,鬼也是你们封的。封神封鬼的,就一张嘴。我就问你一句,他二十亿要真是空单,这几天港股跌成这样,他早赚疯了,还用得着发基金?”
小伙子一愣:“对啊。”
“对什么对。”老葛把茶杯放下,“空仓多头,我说了不算,你说了也不算。看戏。”
同一个周一,浦西,证监会上海稽查局。
助手把打印出来的几篇自媒体文章放在苏婉桌上,措辞很小心:“苏队,外面传明远做空港股。要不要……”
苏婉扫了两眼,把文章推回去。
“他那只港股一号,备案材料我调过。纯多头契约型,连沽空的资格都没有。”她说,“真要做空,募二十亿?借券的成本一块钱里头几分,他罗文连这个账都不会算,能做到今天?”
“那这些文章……”
“归档。”苏婉说,“我们盯的是单子,不是口水。他把二十亿换成什么单子,什么时候换的,一笔一笔都会留痕。急什么。”
助手走了。苏婉把玻璃板底下那张两年前的旧盘口截图又看了一眼,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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