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多空之战(1/2)
上海的攻防在另一条战线上。
爱子这几天没有碰股票,只碰期权。十月七号,她挂出去一批新的十月认沽,行权价比现价低百分之九,那是空头们抢着买的档位,隐波四十七,贵得没边。
小杜在旁边看着成交回报,声音发飘:“爱子姐,这保险我们卖出去两万张了。他们真买啊?”
“买疯了。”爱子喝了口大麦茶,“他们笃定黄金周数据撑不住,笃定三季报爆雷,笃定到愿意用四十七的隐波买一张纸。小杜,你知道四十七的隐波是什么概念吗?是老天爷明天要塌下来。他们买的是天塌。”
“那天要是没塌呢?”
“没塌,”爱子在蓝格子本子上写下一行,“这两万张的保费,就全是我们的。他们赌十天,我收十天的钱。”
十月八号,A股节后复市。北边的市场用一根放量长阳开了门,明远的A股持仓单日浮盈再添两千多万。晚上复盘会,林辉报完数,看了一眼屏幕另一头的香港。
“北边一天赚的,够南边烧三天。”他说,“罗总,你的弹药车跟得很紧。”
“不是我跟得紧。”罗文说,“是两个市场的脾气不一样。南边在还债,还去年涨过头的债。北边在开工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拿北边挣的钱,去南边接还债的人扔出来的东西。”
十月九号,周四。
银河娱乐早盘低开百分之二点八。卖一从开盘起就压着一笔七百万股的巨单,纹丝不动,像一块碑。九点四十五,第二家外资行跟进下调评级,措辞和科尔几乎一个模子。股价最低摸到五十三块六。
林小禾的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她的最后两个亿是今天的活,挂单在五十四块二。
“沈老师,要不要把价再压低一点?”
“不动。”沈白衣看着盘口,“碑都立起来了,说明他们也急了。急的人才会立碑。”
十点十五分,港交所信息披露系统跳出一条公告。
银河娱乐:正面盈利预告。根据管理层对九月份及十月份首周营运数据的初步审阅,集团第三季度经调整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创同期历史新高,其中中场业务收入同比显着增长,国庆假期七日中场投注总额超过去年农历新年同期,贵宾厅转码数环比企稳。董事会同时宣布,启用已获批的股份回购授权,规模上限二十亿港元。
公告挂出后的第一分钟,盘面安静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然后碑碎了。
那笔七百万股的巨单,先是一半被市场吃掉,剩下的一半在九十秒内主动撤了。撤单的下一秒,买盘从三个方向同时涌进来,指数型基金、对冲基金的回补盘、还有几笔大得吓人的暗池成交。五十四块,五十五块,五十六块,每过一个整数位,都有人往卖一上补一刀,又被人立刻吃掉。
十点二十六分,银河翻红。
十点四十一分,涨百分之五。
十一点整,融券回补的踩踏开始了。借券做空的仓位在合约期限和保证金的双重逼迫下夺路而逃,卖出变买回,买回再推价格,价格再逼回补。银河的成交额在上午就破了历史纪录。
林小禾把最后两个亿的单子取消了。
“不买了?”沈白衣问。
“买不着了。”她盯着屏幕,声音有点抖,“挂在五十六的单子,全被人家抢走了。”
“取消得对。”沈白衣说,“我们该买的,三天前买完了。今天在场的是收账的人。”
收盘,银河娱乐报六十四块二,全天涨百分之九点六,成交额是平时平均的六倍。恒生指数收涨百分之一点九。
当晚,明远的账上,银河仓位单日浮盈六千一百万港币。加上之前认沽的保费和前两批仓位的修复,港股一号总浮亏收窄到百分之零点八,一只脚已经站回了水面。
香港另一头,海沟资本的办公室灯亮到后半夜。
雷恩把当日的回补记录看完了,起身走到窗前。他四十出头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桌角的玻璃板底下压着一张船锚的照片。他拿起电话,拨给科尔。
“安德鲁,你的报告,数据全对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我知道。中场的数据是真的,贵宾厅的下滑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错在哪?”
“我没错在数据上。”科尔的声音很平,“我错在日历上。他们挑的日子比我算的早了两周。雷恩,中场的队伍是季节性的,黄金周一过,队伍就会短回来。你砍了多少?”
“一半。”雷恩说,“剩下一半,我挪到明年三月的远期,换了个打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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