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胜利(2/2)
刀手在那头愣了一下:“严老板,不等三季报……”
“报出来,就不是这个价让你平了。”
三天,银河从六十七平到七十一。加上此前亏掉的,这一仗,严绍庭的账上少了三亿一千万港币。他ally想着在南边打赢,回上海堵窟窿,当功臣。现在窟窿没堵上,又塌了三亿。
周四夜里,他拨了个上海号码。核桃声照旧,不紧不慢。
“缆断了?”江潮问。
“断了。”严绍庭说。
“我劝过你。”江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回来吧。上海这边查账的事,总要有人回去面对。赵总走了,那间办公室空着,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严绍庭没接话。过了很久,他说:“江潮,你早知道明远埋在银河。”
“我知道的事情,你不知道。”江潮说,“你不知道的事情,你非要去做。严老板,我们这行,输就输在这四个字上。”
电话挂了。严绍庭坐在窗前,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叼上,这次点了。烟抽到一半,他把账号密码锁进抽屉,关了灯。窗外维港的灯一片一片的,哪一盏是明远的,哪一盏是他的,分不出来了。
而上海这边。
仁济医院的走廊里,齐姜子把挂号单折好放进包里,看了一眼坐在候诊椅上的罗文。他今天没看手机,在看一个纸质笔记本。
叫号了。进去二十分钟,出来的时候,医生的话比上次少了一半。
“睡眠呢?”齐姜子边走边问。
“五个半小时。”罗文说,“有时六个。”
“原因。”
“南边打完仗了。”他说,“北边是远航守着,我插不上手。人一闲下来,觉就来了。”
齐姜子在本子上写了“一月十五,上午”,合上,没再多说。走到停车场,她忽然开口:“港股的账我看了。三天出货,日振幅没超两个点。做得干净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没教过你卖货。”她拉开车门,“上车。下午你还有个会。”
同一个下午,香港。银河娱乐正式三季报。
经调整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八十九亿,同比增百分之三十八。中场业务收入同比增百分之五十二,创历史新高。贵宾厅转码数环比企稳。董事会宣布,回购持续执行,年内不设截止。
公告挂出来的那一分钟,卖一上最后一笔六百万股的挡路单,撑了四十秒,撤了。
然后是踩踏。借券回补的、止损的、追进去的,三条水流挤一个门。银河盘中冲到七十五块五,收在七十二块八,全天涨百分之十一点四。恒生指数收涨百分之二点一,两万四千五百点,离九月的坑底已经弹回来快一成。
收盘后,各家银行的晨会纪要满天飞。有一家把评级从减持直接改买入,目标价八十五。电视上的嘉宾换了面孔,上个礼拜还在讲“十年蜜月结束”的那位,今天讲的是“价值重估的南边”。主持人念科尔那份《重新校准》的时候,特意把两个月前的标题又念了一遍,念完停了三秒,什么也没说。这三秒比说什么都响。
晚上七点,罗文和沈白衣通电话。
“全世界的错都认完了。”罗文说,“轮到我们收网了。”
“我等你这句话,等了四天。”沈白衣说,“卖单的梯子我画好了。三档价,四成走暗池询价,六成盘里出。一小时成交量,我们最多占百分之五。”
“就一条。”罗文说,“别砸盘。让买我们货的人下回还敢跟我们做对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罗总,”沈白衣说,“这句话,值钱。我抄在本子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