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有人送钱（1/2）

“一个做地产的老板，想认购五千万，条件是咱们在二级市场‘顺带关照’一下他表弟的上市公司。我把合规红线念给他听，他说那我去别家。我说好的，慢走，顺便告诉您一句，他挂了电话跟我讲，别家没这个规矩。”

“别家不是没这个规矩。”罗文说，“别家还没栽过。让他去交一回学费，比咱们讲一百句管用。”

齐姜子把便签翻过来，看了两行，忽然自己先笑了。

“还有一份最绝的。一家理财平台，想跟咱们做品牌授权，出一款叫‘明远精选’的零售产品，一千块起投，主打‘跟着罗神买’。合作函我压根没给您看，直接跟那个假APP的证据归到一个袋子了。我跟国平说，省得经侦跑两趟。”

罗文也笑了：“这礼拜最有价值的归档。”

蒋国平下午来报账的时候，顺带把另一个本子摊开。这本更厚，记的是各路“橄榄枝”。

“出书的三家，报价最高一家预付八百万，代笔都帮您找好了，是给某个院士写过传记的。上综艺的两家，一家想跟拍您一周的交易日。还有一家商学院的EMBA班，请您去讲一节课，一个半小时，课酬八十万。”

“课酬八十万？”罗文抬了抬眼皮，“你去回，我讲，不收钱。条件是把他们的学费降一半，让更多人坐得起那个教室。”

蒋国平把这话原样带回去了。半小时后回来，脸上带着一种忍俊不禁的表情。

“对方说，学费动不得，那是他们的定价体系。然后问，罗总那这个课……”

“那就不讲了。”罗文说，“我的课就值一顿食堂的狮子头，八十万卖出去，我就得天天涨价，涨到最后连食堂都吃不起了。”

蒋国平在本子上记完，又翻到下一页：“再报几个回绝。三家券商挖林总，开价三倍薪水外加合伙人身份。我把报价单转给林总了，林总回了十一个字。”

“哪十一个字？”

“‘把报价单裱起来，挂交易室。’”蒋国平顿了顿，“他说算他给自己抬轿。”

“他干得出来。”罗文说，“爱子那边呢？”

“新加坡一家基金，通过她以前打工那条线递的橄榄枝，年薪是现在的四倍。她就回了七个字。”

“哪七个字？”

“‘我的计分牌在这儿。’”蒋国平合上本子，“香港那边小禾替沈先生回的更短，三个字，‘墙没画完。’”

中午十二点半，谢卫国的电话打进来。

“罗总，我自尊心已经训练出来了，这回我不问三期，也不问ETF名单，名单在你们公告里，印得比我研究部的还清楚。”谢卫国在那头的声音很痛快，“我就问一件事，那顿饭，你到底请不请？”

“请。”罗文说，“月底，我订地方，你带老宋来。菜单你点，就一条规矩，不谈任何产品。”

“不谈产品，谈什么？”

“谈你三个月前那份减持报告。”罗文说，“我想听听，老宋签那个字的时候，手抖没抖。”

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声，挂了。

下午四点，杨浦营业部。

穿碎花裙的大妈是被人搀进来的，不是身体不好，是气的。柜台小姑娘赶紧搬了凳子。

“闺女，你给我评评理。”大妈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，“中午来了个电话，开口就是‘明远资本客服’，说罗总念我这样的老客户忠诚，给我一个内部额度，一万块钱就能跟罗神买ETF，月月保本。我一听就不对！”

“阿姨您做得对。”小姑娘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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