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有人送钱（2/2）

“我能不对吗！”大妈的嗓门把半个大厅都招过来了，“罗神上电视说的头一句话是什么？别拿养孩子的钱去赌行情！他自己的产品一百万起，还要预约！轮得到一万块保本给你送上门？真罗神不吆喝，吆喝的全是假的！”

大厅里坐着的几个老头都点头。老周凑过来问大妈：“你哪来的这个底气？”

“底气就是他那句话。”大妈把手机收起来，“我别的记不住，这句我抄在买菜的本子上了。”

小姑娘正好把中午的声明打印出来，递了一份给她。大妈戴上老花镜，一个字一个字念，念到“痛心”两个字，忽然不吭声了，念完把纸仔细对折，放进买菜的布袋里。

“闺女，这个再给我打两份。”她说，“一份贴我们楼道，一份给我们广场舞队。上当的那几千号人里，说不定就有我们跳广场舞的姐妹。”

小姑娘打了三份。大妈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再给我打一份，给你们罗总送去。就说我说的，他那个‘痛心’，写得比‘愤慨’好。冤枉钱追不回来，人心能焐回来。”

小姑娘送她到门口，回来把这句原话录进了当天的客服日志。傍晚，这段日志被叶轻打印出来，放在了罗文的桌上。

罗文看完，在日志的天头用笔写了一行批注，转给蒋国平：下月给客服组的水果预算，翻倍。

晚上八点，十九楼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周远航走之前把一天的账塞到了罗文门缝里，一张纸，三行字。

沪指两千五百八十三，全周涨百分之四点五。明远总资产一百零九亿八。锁仓盘浮盈二十七亿二，ETF仓位十二亿六，剩一亿四留给下周。港股一号银河底仓随通车预期浮盈再添三千万。

纸的风险。只有需要接住的好消息。

罗文把纸压在台灯底下，起身下楼。

大堂空了，就剩门卫室那盏灯。老刘没在看本子，在看大堂那面墙，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打印纸，是柜台小姑娘帮着贴的，声明全文。老刘凑得很近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看见罗文出来，慌忙站直了。

“罗总，加个班。”

“看什么呢？”

“看这个。”老刘指着声明，“下午小姑娘跟我说的，有人拿您的名字骗钱。我就想把这个记住。往后有人进咱们大门，说什么内部额度，我先拦住他。”

“拦住就对了。”罗文说，“老刘，你那十万块钱，赚的钱取出来了吗？”

“没取。”老刘把腰板挺直了，“我寻思了，这钱就当我也锁个仓。锁三年。等它出来的时候，我孙子正好上大学。”

罗文看了他两秒，点点头。

“那你这仓，比我的锁得还死。”他说，“回去吧，夜里凉。”

罗文推开大门。十一月十四号的夜里，风已经很硬了，吹得大堂玻璃门上的那行倒影晃了晃。他站在台阶上，掏出手机，给沈白衣发了一条。

“明天通车。你那面墙上，‘对表’的格子，第一天打算记几组数？”

那头回得很快。

“四组。开盘十分钟、收盘、南边结算、北边结算。”隔了几秒，又来一条，“罗总，明天晚上那盘棋，别让我知道你赢了还是输了。我只想要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输棋那方复盘时的第一句话。”沈白衣回，“那句话里，有下棋的人和下钱的人，最不一样的那部分。”

罗文看着这条消息，笑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停车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