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受着（2/2）

“说不行。”罗文说，“人物找别人。稿子你随便写，脸别登。”

“脸都上了两次封面了，还金贵什么？”

“正因为上过，才不能老上。”罗文说，“脸这东西，露一回是新闻，露三回是广告。广告没人信。”

程蔚在那头笑：“行，名单我撤。但是年度稿我照写，你拦不住我。”

“写。”罗文说，“就一条，把楼下那个登记册写进去。六百一十三条，比我的脸有用。”

中午，王策的电话进来，背景音是机场。

“罗总，牛总的事。他要给专户加钱，加到两个亿。我说专户锁着，动不了。他半天没吭声，然后说，那就排队，三号开的时候，头一份还是他的。”王策咳了一声，“还有个事我差点忘了说。牛总把名片换了，新名片上印着‘明远基石投资人牛新建’，印了一千盒。我问谁给你印的，他说自己印的，说这五个字比他煤老板的身份值钱。”
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罗文说，“名片钱我出。”

“他要是知道你出钱，能把名片加印到一万盒。”王策挂了。

下午，许百川的传真到了，还是电报风格：申请追加专户额度。齐姜子回：排队。半小时后回传来了，一个字：排。

真正有分量的声音是林辉带回来的。他下午赴了个饭局，陆家嘴的老圈子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，直接上了十九楼。

“有人骂了。”他把大衣往椅背上一扔，“某家的投资总监，酒过三巡说的。一天梭哈五十六个亿，风控形同虚设，这不是资产管理，这是拿老百姓的钱赌。原话。他还说，罗文三年内必栽在这笔单子上。”

“他三季度砍了保险换券商，上周五脸白得很。”罗文说。

“这话你都知道？”林辉愣了一下。

“他的席位在龙虎榜上挂着，他的调仓写在季报里。”罗文说，“辉哥，他这话冤枉我了吗？没有。一天五十六亿，确实是急。急的原因，我在公告里写了，建仓期六个月，我用了五天。这不是藏着掖着的事，是明牌。他可以骂，骂到明年的季报出来为止。到时候两边的净值摆在一块儿，比什么话都响。”

“你就受着？”

“受着。”罗文给他倒了杯茶，“人是被两拨人抬着走的，一拨鼓掌，一泼泼冷水。冷水泼过来的时候疼，但是能让人清醒。光有掌声的地方待久了，人会飘。让他骂，骂声也是配重。”

林辉端着茶看了他几秒：“你小子现在说话，越来越像老吴的本子了。”

傍晚六点，叶轻把两份打印稿送进来，一份是这两天夸明远的稿子汇编，一份是骂的，骂的那份更厚。罗文让都钉在会议室后面的软木板上，左边夸的，右边骂的，一边一半。

“都是资料。”他说，“季度会的时候，让人事带新员工来读一遍。读夸的那边，知道我们做对了什么。读骂的那边，知道我们哪儿还能错。”

四点来钟，营业部那边有件事传到了蒋国平耳朵里，他又转给罗文听，语气里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