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猎头（1）（1/2）

早上九点整，统筹部的铜牌挂上了墙。

牌子不大，字是锻的，产品与运营统筹部。周远航站在牌子底下，让蒋国平用手机给他拍了一张。拍完他看了半天，把手机揣回去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
“发了？”陈三明路过，问。

“给我妈发了。”周远航说，“我妈回了六个字，‘好好干，别飘’。”

“阿姨懂行。”陈三明拍拍他肩膀，下机房去了。

齐姜子没参加挂牌，她在会议室里摆案子。

长桌上摊着一级市场投资部的招人盘子，白板上是她画的漏斗。最上头一行字：目标，一个能扛的人。往下三层：简历来源、初筛、面谈。每层后头挂着数字，数字都用铅笔写，随时要改的意思。

九点半，两家猎头的人都到了。一家来的顾问姓聂，四十来岁，做了十几年金融猎头，圈里叫他老聂。另一家来了个年轻人，西装崭新。

齐姜子没寒暄，开门见山。

“规矩先讲三条。候选人的真名，终面之前不给我，给我编号。我这边所有面试记录，纸质，锁柜，不进邮箱。第三条，你们报上来的每一个案子，我都会去核实，核实对象包括这个案子对面的律师、发行人的董秘、经手的风控。你们候选人要是经不起这个查，别往我这儿送。”

年轻人脸色变了一变。老聂倒是坐直了。

“齐总监，我做了十五年，头一回听甲方主动说要查到对家去。”老聂说，“查穿帮了，人在圈里就废了，这个责任算谁的？”

“算我的。”齐姜子说，“我书面授权，盖公司的章。反过来说，你要是明知道一个人案子有水分还往我这儿推，你在我这儿也就到头了。”

老聂笑了：“行。这话我爱听。省得我推荐过去的人，进去以后被你们的规矩吓跑，回头骂我。”

“钱的事也说清楚。”齐姜子翻开一页，“预算有，但我不抬价。市面上抢人，抢的是价钱，我买的不是价钱。我们的溢价在三个地方：决策权给足，账干净，还有，老板听得进一个‘否’字。”

“这个‘否’字，”老聂眯了眯眼，“有讲究。”

“圈里有个人面我们公司，就问了一句，风控能不能否决罗总。”齐姜子把那页翻过去，“我如实答了，否决过，他听了。这人下个月入职。你要是遇到明白人，把这一条原样讲给他，比你吹十句管用。”

送走猎头，齐姜子把面试题摆出来。她让陈三明帮忙，把去年市场上一个真实定增预案脱了敏，改头换面印成册子，里头埋了三个坑。她跟老吴、林辉碰头对题。

“第一个坑在定价。”她用铅笔点着册子，“基准日选在董事会决议日，停牌前三十天的均价，被人用两笔精准的大宗压过线。压价的账户，三天后出现在认购名单边缘的关联方里。这一层考眼力。第二个坑在补充协议，业绩补偿不写进主协议，藏在仲裁条款里，仲裁地约在对方老家。这一层考常识，打起官司来执行不了的钱，等于没谈。第三个坑最深，募投项目评估增值四倍，核心资产是评估基准日前两个礼拜才从实控人小舅子名下买进来的，关联交易，披露里一个字没提。这一层考胆子，敢不敢把‘不接’两个字说出口。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