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出击（1/2）

早上九点零三分，周远航的脚步声是从楼梯上跑上来的。

十九楼的人都没见过他跑。他把一张托管回执拍在齐姜子桌上，喘着气说：“到了。云锋三期，第一笔，十个亿。九点整划的，九点零一到账。”

齐姜子接过来，先看金额，再看付款账户全称，最后看附言栏。附言栏里有一行小字：云锋三期锚定，第一笔。

“按顺序核。”她说，“五笔，每周一笔。你把后四笔的预计划款日在台账上标出来，少一笔，当天就给我打电话，几点都打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那张回执在齐姜子的文件夹里待到中午，下午就进了罗文的办公室。罗文看完，抽屉里抽出另一个夹子，两个人把三期八十五亿的名单又过了一遍。

“云锋五十亿，五周走完。”齐姜子用笔尖点着，“牛新建，一个亿，已经到账。许百川，三个亿，昨天到的，附言还是那两个字，排队。写道歉信的那位老LP，追加一个亿，锁三年，钱在他自己账上趴了半个月了，就等咱们三期开户。谢卫国那边，渠道的三个亿，上周满额，他说还想加，我没让他加，超额的引到明年。”

“员工通道呢？”

“明信一号追加，两亿四。”齐姜子翻页，“周远航那十万块借条的事退完以后，他又填了一次，这次全是他自己的年终奖。小何填了八万。保洁王姐填了两万，我让人给她念了三遍风险揭示，她听完说，亏了我也不找你们，我就信这楼里没人坑我。”

罗文在那一行停了一下：“两万，也是钱。她的揭示书，你亲自念。”

“我念了。念到锁定期那一条，她问锁多久，我说两年起步。她说，两年就两年，我这辈子在国企待过，比这长的都熬过。”

齐姜子合上名单，从包里又抽出一张纸，展开来铺在罗文桌上。那是一张手画的表，不是打印的，字是她亲笔。表的名字写在顶上：明远战车，乙未年正月。

云锋系，五十亿，锁两年起步，担保人李慕白。产业资本，牛新建一亿，许百川三亿，老LP一亿。渠道长钱，谢卫国系三亿。员工及关联，两亿四。合计八十五亿，全部落在三期的户头上，加上一二期的存量，表底下画了一个粗粗的总数：四百二十亿。

“绑上车的，都在这儿了。”齐姜子说，“往后每个月，我更新一次这张表。”

罗文看了很久，手指在那四百二十亿上点了点。

“姜子，这张表有个名字，你写在背面。”

“背面？”齐姜子把纸翻过来，“写什么？”

“写，载重。”罗文说，“车就是这个车，人越上越多，往后它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，也不是我想拐就能拐的。每个上车的人，都得知道这一点。你更新一次，就把背面那句给他们看一眼。”

齐姜子拿笔把两个字写上去，写完自己看了两秒，收进了文件夹最里层。

周三，牛新建来了。

他这回是带着儿子来的，一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，皮夹克，进门先鞠躬，喊罗总喊得比他爹响。合同一式六份，齐姜子逐条念，念到锁定期三年，牛新建的儿子在底下捅他爹：“爸，三年？三年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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