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出击（2/2）

“你懂个啥。”牛新建把儿子的手拍开，“三年是给咱们的福气。我问你，矿上的活儿，三年后的价钱你现在敢不敢报？不敢吧。人家替你敢。这一个亿放这儿，爹在井下的每一班，都替你值了。”

小伙子不服气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“还不如放银行”。牛新建扭头瞪他：“放银行？你王叔去年劝我放银行理财，我说我这辈子在银行门口捡过漏，没在银行里发过财。签！”

签完字，牛新建把笔一撂，长出一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，翻开，上面记着一行电话。

“罗总，有个事，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。”他说，“我一个发小，开选厂的，手里有两千万闲钱，天天追着我要号。我说号没有，队都排不上。你就说一句，他能不能进队尾？”

“队尾也可以排。”罗文说，“让他走渠道，老谢那边下一期有名额。丑话在前，风险揭示一条一条念，念到底他自己愿意，才算数。”

“哎！”牛新建合上本子，冲儿子一抬下巴，“看见没，这就叫规矩。人家连送上门的钱都要挑。”

父子俩走后，齐姜子进来收拾茶杯，顺口说：“牛总这个人，钱进来了，人倒像换了。去年他给我打电话，三句话不离能不能多给点额度。今年电话里头一句问的是，市场冷成这样，你们别硬撑。”

“这就是绑上战车的意思。”罗文说，“他的钱睡在咱们的仓里，咱们的行情就是他的行情。”

周五，最后一笔云锋资金到账。

那天下午，王策来了条短信，不长：老爷子今天在塘边坐了一下午，一竿没下。让带句话，三月水暖，船修好没有，塘里的鱼等着换新水。

罗文回了六个字：船在修，竿已备。

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。窗外的天阴阴的，张江的楼群蒙着一层灰。四百二十亿，从五湖四海流到这一个户头上，有老爷子塘边坐出来的一下午，有牛新建井下的每一班，有保洁王姐的两万块。

钱到齐了。

怎么花，明天开始，换打法。

春播第九天，盘后，罗文把林辉单独叫进了小会议室。

桌上摆着两样东西，一份是这九天的买入清单，一份是这九天的市场涨跌统计。清单上，五个蓝筹标的，十四亿三。统计上，同期涨得最好的二十只股票，十九只是超跌的中小票，还有一只，是重组预期的那种九毛钱股。

“看出来了？”罗文问。

“看出来了。”林辉说，“咱们在抬轿子。钱花出去九天，净值几乎没动。这轮反弹的肉，全在那些跌了五成的票上，蓝筹趴着一动不动。”

“往深了说。”罗文把统计翻到下一页，“蓝筹这个筐，对手盘是谁？是汇金，是公募抱团，是全市场的机构。咱们两百亿进去，在水面上连个响都没有，涨起来，涨的是人家的净值。买蓝筹是买安全，这个道理三个月前成立。现在我改主意了，安全这个东西，货堆里有的是，不缺咱们这两百亿去凑热闹。”

林辉没接话。他在这一行待得久，听得出罗文的话还有下半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