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下杀（1/2）

“欧洲人算账比谁都快。”爱子说，“他们进来，不是给谁面子，是算明白了，这银行的章程里，股权不看谁出钱多，看谁是大股东域内域外。他们怕的是被落下。”

“外头怎么说？”林小禾问。

“外头已经炸了。”沈白衣拿着手机，“财经圈今晚别想睡了。有人在赌明天中字头集体涨停。”

“睡觉，都睡觉。”罗文从办公室出来，把人往外撵，“明天该涨的，今晚不熬夜也涨。不该涨的，熬出黑眼圈也不涨。”

第二天，周四，市场先给了所有人一闷棍。

指数低开一个点。九点四十，通宇重工一笔两千万股的卖单直直砸下来，十分钟跌了五个点，拖得整个基建链全绿。交建跟着往下滑，最多的时候跌了四个点。指数最深处摸到负二点六，交易区里那口气，肉眼可见地提了起来。

新来的研究员小赵，入职三个月，脸都白了，凑到老吴边上：“吴总，要不要……减一点？”

老吴头也没抬，翻着他的风控日志。

“计划里没有今天这一条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今天，什么都不做。”

“可是跌成这样……”

“跌成什么样？”老吴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，“通宇，成本八块二，现在二十六块八。它再跌三个跌停，我们还在赚钱。你慌的不是它在跌，你慌的是昨天它还在涨。这个慌，不归风控管，归你自己管。”

林辉一直站在席位前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通宇的分时线往下扎，一句话不说。小赵鼓起勇气凑过去：“林总监，这是洗盘吧？”

“洗盘和到顶，长得像亲兄弟。”林辉说，“我干了十五年，也只能猜个七成。所以我不猜。”

“那您看什么？”

“我看我自己的成本。”林辉说，“八块二的本金看它跌七个点，跟看戏一样。你们年轻人拿薪水看盘，慌是应该的，不慌才不正常。慌完了记住这个感觉，十年后你自己管钱的时候，就知道这时候该干什么了。”

“该干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不干。”林辉说，“这在咱们楼里，是个手艺。”

上午十一点，资金开始回补，指数一点一点爬。下午两点翻红，收盘四千零四十六，跌三个点。通宇收回二十六块四，跌百分之五。

收盘之后，李东珠的电话响了。是联峰建材的曹董事长，就是她正在谈定增的那家做管材的。

“李总监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哑，“你们搞金融的，你给我交个底，这是不是要崩？我们股价今天跌了六个点！要命了，我们下个月就要定增定价了，这个价定出来，不是白白贱卖吗？要不，等等？等行情回来再锁价？”

李东珠等他说完，声音不快不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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