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如梦（1/2）

“少二十亿也发。”罗文说，“这封信不是写给下周的，是写给三年后的。三年后翻开，前半页是数字，数字过时得快。后半页是话，话放不坏。”

齐姜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把那页纸折好，放进包里。
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发。但备案一下，今天我为这半页纸拦过你一次，拦失败了。”

“备。”罗文说，“记上，四比一。你拦我，历史战绩四胜一负。”

信是周六上午发出去的，邮件和纸质件，两百多份。全信不长，前半页报数，后半页是那几行手写的话。后来流传最广的，就是那几行。

六万到五百亿，用了三年，这条路我们一步一步走，一步没跳。五百亿是数字，不是本事。六万到五百亿用了三年，五百亿到六万，可能只要三个月。这半页话不好听。你们把钱交给我们，我们欠你们真话，不欠你们好话。

周日上午九点，程蔚的电话打进来，声音又急又无奈。

“罗总，你那封信，全网都是了。”

“怎么出去的？”

“一个LP拍了照发同学群，昨晚被人搬到微博，今早财经日报头版做了半个版。”程蔚说，“标题我念给你听，《从六万到五百亿，一个私募的三年》。”

“后半句呢？”

“在第十段，缩在版面右下角，一小块。”程蔚说，“没人转。转发的人全在转前半句，八万倍，三年，五百亿。热搜第三，词条叫明远六万起家。”

罗文在电话这头笑了一声。

“你不生气？”程蔚问，“你写了一封信，人家把你最想说的那半句扔了。”

“我写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。”罗文说，“纸在就行。三年后有人翻旧纸，翻得着后半句的，当初就站不到山顶上去。”

程蔚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那篇稿子里还有段采访，你听听。记者找到了你们张江那个老房东，姓鲁。老鲁说，三楼当年租给那小子，屋里就一桌一凳一台旧机器，租金一千八月付，就迟过一回，第三天一早钱拍他手里，还多两百。搬走那天，全部家当三个纸箱，一辆金杯车拉走的。老鲁说，他跟那小子讲，混不下去就回来，房租给你降两百。那小子说，好。”

“替我谢谢老鲁。”罗文说，“房租的事，记着呢。”

周日下午三点，老刘的门房电话打到了十九楼。

“罗总，门口来了位老先生。不登记，不让拍照，就说一句话。”老刘顿了顿，“他说，您喝了他一壶茶，账没结。”

罗文下了楼。穆半城站在大堂里，一件深灰夹克，身后没跟人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