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给天才注资（1/2）

“牛肉面涨价了，老板娘说下个月涨两块。”她说，“我讲这个的意思是，你刚才那句话，用在这个面馆，也成立。人这一行做到头，都是给别人搭台的。”

下午三点，罗文又去了一趟衍生品办公室。

“做个游戏。”他说，“下周一开盘前，你我都写一张单子。就当前这个账户，加仓还是减仓，各写各的，封进信封。一个月后拆开，对答案。”

爱子想了想：“行。”

“就这？不问问为什么？”

“您想说的时候，自然会说。”她说。然后她提了一个条件，“您那张，别给我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写单子的时候要是知道您在看，就会想着您的判断。想了您，写出来的就不是我了。”

罗文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各自锁各自的。”

五点半，齐姜子收拾东西准备走，罗文的电话进了她的手机。

“今晚加个班。”他说，“给爱子拟一份新合同。分成，给到行业里没有过的高度。保密、竞业，也写到行业里没有过过的细。”

“你直接说数。”

“今晚先搭框架。明早九点，会议室，我当面填数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行。”齐姜子说，“我晚饭多要了一碗腰花面，正愁没人吃。”

挂了电话，罗文把那份周报重新拿起来，把附件三沿着骑马钉小心拆下来，单独锁进抽屉最里层。归档的规矩是李东珠立的，原始凭证不得拆散。他想，回头李总监要皱眉的，皱就皱吧，这个数，先不进档案。

锁上的时候咔哒一声。他想起上午那段话，一月十五她清了仓，去包饺子。他自己一月十六清的仓，当天夜里写了三页纸，落了两个人的签字。

“这差距，”他对着空办公室说了一句，“不是勤奋能补的。”

周日早上，罗文到办公室的时候，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有十一个。信的事，程蔚的，渠道的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翻齐姜子昨晚拟的合同。

九点四十，齐姜子进来了，手里两份文件，一份合同，一张手写的纸。

“先说一件事。”她把那张手写的纸放在最上头，“昨晚十一点，老聂来电话。市面上有两家在找一个人。一家是新起的公募，一家是深圳刚募完资的私募，条件开得很急。他转了一句描述给我：女，三十四五，期权方向，业绩是神话。名字不知道，人还没被找到。老聂说这单他推了，来给我们递个信。”

“他怎么打听到有这号人？”

“源头是券商那边的嘴。”齐姜子说，“账户在谁家开的，账上滚成什么样，人家看得见，就是不知道名字。老聂说，他把全上海的期权账户在心里过了一遍，能对上‘神话’两个字的，只想到一个。他没往下问。”

罗文把笔搁下。

“我昨天下午定的合同，你今天早上告诉我晚了半步。”他说，“这种事，晚半步就是晚一年。去叫人吧。”

十点整，小会议室。爱子、老吴、齐姜子、罗文，四个人。齐姜子把合同摊开，念条款。

“衍生品账户独立核算。本金两块：公司留存三亿二，不撤不走，继续滚。另，罗文个人出资三亿，明早到账。收益分配：账户年度利润，两成归操盘人个人；年化门槛以上的部分，三成。设高水位线，附回拨条款。竞业两年，限制期内补偿按月支付。”

爱子抬手。

“两成的基数，是已实现利润还是含浮盈？”

“含浮盈。但回拨条款跟着走：净值跌回水面之下，多分的部分按比例退回。”

“浮盈会跌回去。”

“所以才有回拨。”齐姜子说。

爱子点点头：“这样是公平的。”

罗文一直看着她。

“你从坐下到现在，”他说，“问了两回条款，一回基数，一回回拨。你没问那个数大不大。”

“大不大，是您的事。”爱子说，“够不够用，是我的事。够用了。”

“全行业，管钱的个人分成，顶到头一成半。”齐姜子在旁边说，“我昨晚拟到两成的时候，笔停了十分钟。你要的三成，我需要在会议纪要上留痕，证明不是我失心疯。”

“留。”罗文说，“写明是我拍板的。”

他翻到下一页。

“还有一笔。二月到昨天，账户赚了三个亿整，按新合同倒着算，两成，六千万。今天划给你。”

爱子摇头：“这一段我不要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那三个亿，是公司的两千万赚出来的。我只是坐在了钱上。”

“钱坐着，不会自己涨。”罗文说，“坐姿是你的。”

爱子不说话了，盯着桌面看。她这个人想事情不看人，看桌面，像桌面上铺着一张看不见的表。看了足有半分钟。

“那我要一半。”

“为什么是一半？”

“另一半我留着不拿。”她说，“账上的钱太多，人会手松。手松的人，不能碰期权。”

罗文笑了，扭头对齐姜子说：“记下来。这姑娘砍自己的价，比我砍供应商狠。”

“记了。”齐姜子面无表情，“备注栏我写的是：本人主动放弃百分之五十。”

爱子看着合同里“罗文个人出资三亿”那一行，看了十秒钟。这是她今天看一样东西看得最久的一次。

“为什么是您个人的钱？”她问，“公司账上有的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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