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黄金时代?(2)(1/2)
九点二十五分,集合竞价。上周跌下去的那口气,一个周末就缓过来了。竞价图红得发烫,西部证券高开三个点,通宇重工的买盘在二十八块上头堆了三分钟没散。
周四晚上,浦东一家五星酒店的宴会厅,某券商的策略会。原定三百人的场子,报了一千一。主办方把隔壁厅打穿做分会场,消防通道上坐满了人,保安堵门,里头主讲人一句“改革牛,上半场刚走完”,掌声雷动。散场的时候,两个大爷为谁先打的车吵起来,吵着吵着互相留了微信,说要建个群交流。
电台里的股票热线从半小时延长到一小时。主持人念听友来信,一位退休教师写道:把准备给儿子婚房的首付先放进去了,赚出来再付,等于白得一套装修。主持人念完顿了顿,说这位听友,装修钱是赚出来了,儿子知道了会打你的。热线那头一片笑声,笑声里没人觉得这话是劝。
晚间,新闻里播了两条挨着的消息。前一条,监管层再度提示场外配资风险,要求券商自查;后一条,新华社发文,《中国经济基本面支撑牛市行稳致远》。十九楼的会议室里,老吴把这两条打印出来,贴进风控日志,一左一右。
“上回剪报是让小赵记的案底。”老吴按着图钉说,“这回小赵自己动手了。”他下巴往旁边一抬,小赵的工位隔板上,新贴了一排打印稿,日期从四月排到五月,官媒看多的、监管提示风险的,一张一张,钉得整整齐齐。
“吴总,我琢磨明白了。”小赵说,“等哪天我管钱了,这些就是我的锦囊。锦囊不用拆,挂在这儿,天天看一眼,手就不敢乱伸。”
罗文这周照旧每天中午下楼吃饭,照旧穿过交易区,照旧一句话不多说。变化只在细节。周三收盘,他站在大屏前多看了两分钟。大屏上,创业板指站上三千二,全市场涨停一百七十家,跌停一家。
“远航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年,账户里六万块那会儿,你每天盯的是哪几只票吗?”
周远航愣了一下,老实答:“记不全了。就记得那时候全市场一天成交一千亿,我们觉得那是天文数字。”
“现在半天一千亿。”罗文说,“你看这一屋子的屏幕,跟当年比,价钱贵了,人心没贵。当年一千亿的时候,营业部里也是这样的脸。”他拍拍周远航的肩膀,“看着点新来的孩子。这种行情,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底子,也最容易把底子好的人养坏。”
周四夜里,罗文把宁守拙给的红格账本摊在书桌上,写第二行。
五月十四,晴。河开。鱼未动。
想了想,又添了半行:满城都在讲十年一遇。老吴在剪报,小赵学着剪。案底留厚些,给十年后的自己看。
写完他合上本子,压回抽屉。窗外有人放了个烟花,大概是谁家办喜事,一朵金花在夜里开了就谢。城市不睡,牛市不睡,卖春卷的推车还在街口响着铃。
第369章饭桌
周五晚上七点,张江边上一家本帮菜馆,二楼包间,圆桌坐了十个人。
蒋国平是提前一小时到的,把包间的空调、茶叶、可乐挨样检查了一遍,还跟经理要了两把儿童椅,虽然谁也没带孩子。张阿姨是蒋国平开车去接的,进门就往主宾位让,张阿姨死活不肯,最后被按在齐姜子和叶轻中间。
李东珠没来,白天发消息说在赶联峰的尽调报告,让给她带两个蟹粉豆腐。老吴来了,坐了位子,声明只待两个钟头,九点前必走,家里老伴等着看连续剧。
齐姜子站起来倒了杯茶,先定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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