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黄金时代?(1/2)
九点半开盘,指数像被人从后头推了一把。
这周的行情,用交易区的人话说,叫“跌下去的那口,连本带利吐回来”。周一长阳,周二缩量小阴算喘气,周三再拉,周四盘中摸了一下四千四百五,周五收盘,站上四千四百一十,一周收复全部失地还多出一截。两市成交从一万三万亿一路放大,周四那天,沪市单边九千亿,全市场一万九,离两万亿只隔一层窗户纸。两融余额周五报出来,一万九千三百亿,财经台的字幕打的是“逼近两万亿大关”。
三明早上放的三个数,头一回全红。开户数,上周两百一十万。两融,日增四百亿。换手率,红得刺眼。最底下那张手写的纸也换了内容:楼下老刘头的彩票店,股票书卖断货了,《一年二十倍》到货三十本,两天卖完,老刘头托三明要书单,问能不能进一批《K线图解》。
罗文把书单批了,批语四个字:进。别掺假货。
变化最大的是客服。
上周两千三百通电话,八个在问要不要跑。这周方向掉了个个儿。小何的嗓子刚回来一半,接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兴师问罪的。
“我就问一句,”电话那头的男声,“我加五十万,为什么不行?我的钱不是钱?”
“先生,三期封顶之后我们没开新额度,这是合同写的。”
“合同合同!牛市里你们抱着合同!等跌了你们拿什么护我?”
小何把话术念完,那头骂骂咧咧挂了。她揉着喉咙记录:要求追加,未果,情绪激动。中午齐姜子过来看了一眼记录本,一天四十七通要求追加的,比上周翻了一倍。
“限制购的那批老客户,现在最凶。”小何哑着嗓子说,“许阿姨今天又来电话了。”
许阿姨的事是老周打电话来说的。那位把十六万定期转去买明远公募的红外套阿姨,这个月尝到甜头,拉着三个老姐妹冲到银行网点,指着柜台要“一天五千”。小唐解释限购一天一千,许阿姨把手包往台面上一放。
“一天一千,十六万我要点一百六十天!我等得起,我姐妹们等不起!”她转头教育老姐妹,“看见没有,这就叫规矩。规矩大的地方,钱放得住。”
老周在旁边听着,后来跟齐姜子感慨:“我做银行二十年,头一回见储户替人家限购说好话的。”
通宇重工这一周走得疯。周一到周四四根阳线,从二十七块二一路干到三十三块八,盘中一度摸过三十五。追涨的散户在股吧里放鞭炮,说妖股成精了。只有十九楼知道,这四天每天收盘前,都有两笔不显眼的卖单从同一个席位出去,金额不大,日子不差一天。
“辉哥这个表,”周四收盘后,白衣把执行记录核完,跟小禾说,“连反弹第几天该多出一点、第几天该歇一天都写好了。咱们就是照着描红。”
“他进山之前,怎么把每个价位算得这么死?”小禾翻着那三页纸,“这周的分时,跟表上画的路径差不了三毛钱。”
“人家闭眼趴地上那半个月,看的不是K线。”白衣说,“看的是人心。表是死的,人心是他拿手摩挲出来的。”
周四下午三点二十,齐姜子敲门进来,手里一张硬卡。
“今天十四号。”她把卡片放在罗文桌上,卡上那个钢笔写的日期,五月十四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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