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拒绝了（2/2）

“贺组长，三年前，我账上六万块的时候，她跟我。”他说，“六万块的时候她肯跟我，没道理三千个亿的时候，她不肯等。您拿她来压我，压不动。她那个人，认的账比我还硬。”

“还有你妈。”贺组长不松口，“五十八岁，纺织厂下岗，独子在高墙里。你自己算算，她这笔账怎么熬。”

“我妈让律师带过话。”罗文说，“干净就睡觉。这五个字，比您那三样条件都重。”

贺组长盯着他，盯了很久。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份认罪书，站起来，绕过长桌，走到罗文这边，放在他面前。

“纸上三行字。误判市场，上缴所得，增持承诺。”他把纸按平，“你今天不签，明天这张纸还在。这礼拜不签，下礼拜这张纸还在。我在这里坐到月底，你坐到什么时候，看你自己。”

罗文看着那三行字。

头一行，误判市场。他想起西郊宾馆那一下午，第二壶茶倒上了没人喝。

第二行，上缴所得。他想起那台封了封条的笔记本，一亿二写成了成本。

第三行，增持承诺。他想起四十万家浮亏的账户，想靠他一个名字把火坑铺平。

他伸手，把那张纸拿起来。

记录员的笔尖悬在纸上。

罗文把纸放回桌上，放回贺组长那侧，跟桌沿摆齐，然后拿起自己的茶杯，压在纸角上。

“纸留下。”他说，“字不带。”

贺组长站着没动，看了他足有十秒。

“罗文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知道。”罗文说，“我在等。等一笔账，走完它该走的路。”

“等多久？”

“市场放完血那天。”罗文说，“那天，不用谁给我递纸。”

贺组长收回手，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，对着记录员说了一句。

“会见结束。侦查期限，依程序延长。”

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响成一片。佟司长最后一个起身，走到罗文旁边，隔着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首长没来。你要明白，他要来了，事情才叫真的大。你掂量掂量。”

“替我谢他那两块糖。”罗文说。

佟司长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