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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嗜赌如命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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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一样的沙沙声,麻绳摩擦着井壁的石头,一声接着一声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,周围静的可怕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,所有人的眼睛,都死死的盯着生林手里的麻绳,盯着那个黑糊糊的井口。

麻绳一点点往下放,放了很久很久,比上次的时间还要长,才听到井里传来一声闷响,“咚”的一声,瓶子碰到了井底的水,声音很脆,在夜里传的很远。

生林停了一下,然后,就开始往上拉麻绳。

他的力气很大,但是这次,绳子比上次还要沉,沉的离谱,他咬着牙,胳膊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,脸憋的通红,一点点往上拉,麻绳一点点被收回来,每拉一下,都要费很大的力气。拉到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,井里突然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,比前两次的声音都要大,都要清楚,像有很多人在井里扑腾一样,紧接着,绳子猛地往下一坠,力气大的吓人,生林整个人都被拽的往前踉跄了两步,半个身子都探到了井口上面,我们都吓的叫出了声,他爹疯了一样要冲过去,被旁边的人死死的拉住了。

但是生林还是没松手,他死死的攥着麻绳,脚蹬着井沿的石头,另一只手抓住了井口的边缘,骂了一句脏话,使劲往上拉,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。这时候,我们躲在柴火垛后面的人,都清清楚楚的看到,井里,有黑糊糊的东西,顺着井壁,一点点往上冒,不是水,是头发,长长的黑头发,一根接着一根,缠在了麻绳上,越缠越多,越缠越紧,所以绳子才那么沉。

紧接着,我们都听到了,那个细细的,冷冷的女人的声音,从井里传出来,清清楚楚的,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她说,你输了。

生林听到这句话,眼睛都红了,疯了一样往上拉麻绳,嘴里喊着,我没输!我不可能输!我要赢!

他咬着牙,一点点往上拽,麻绳一点点被拉上来,那个哗啦哗啦的水声,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,一直在响,缠在麻绳上的头发,越来越多,都快从井口溢出来了,黑糊糊的一片,看的人浑身发麻。

就在麻绳快要拉到井口,我们都能看到那个白酒瓶子的影子的时候,突然,绳子整个人往后狠狠的摔了出去,摔在地上,手里的麻绳,也跟着甩了出去。

他爹赶紧冲过去,把他扶起来,我们也都围了上去,一看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生林手里的麻绳,拉上来了,但是麻绳的一头,那个白酒瓶子,没了,只剩下一截齐齐断了的麻绳,断口整整齐齐的,像用剪刀剪的一样,干干净净的,一点毛边都没有。

生林看着那截断了的麻绳,愣了半天,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笑着笑着,又突然哭了,嘴里不停的念叨,我输了,我输了,我把命输给你了,我输了。

他爹抱着他,哭的死去活来,说,儿啊,咱不输,咱没输,咱回家,咱回家就没事了。但是生林像没听到一样,还是一直在念叨,我输了,我的命是它的了。

那天晚上,生林被他爹拉回了家,从那天开始,生林就彻底垮了,彻底疯了。

他不吃饭,不喝水,整天躺在床上,眼睛死死的盯着房梁,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那几句话,我输了,给我吧,我给你。他娘给他喂饭,他就吐出来,说饭里全是头发,一碗饭倒出来,里面全是黑糊糊的长头发,缠在一起,但是别人看,就是普通的白米饭,什么都没有。

他晚上睡觉,总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浑身发抖,说有人在摸他,冰凉的手,从他的脚,一直摸到他的脸,他爹把被子掀开,里面什么都没有,但是生林的身上,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手印,冰凉的,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一样,用热水敷,都敷不热。

有一天早上,他娘起来,发现生林不在屋里,门是反锁的,窗户也是关的好好的,插销都插着,一点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,屋里找遍了,都找不到生林的影子。他爹娘吓疯了,叫了村里的人,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了,最后,在炕梢的柜子里,找到了生林。

那个柜子,是放衣服的,木头做的,上面有锁,钥匙一直在他娘手里,锁的好好的,但是生林就蜷缩在里面,浑身湿透了,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一样,冻的浑身发抖,嘴唇都紫了,嘴里还在念叨,它拉我进来的,它拉我进来的。

他娘把锁砸开,把生林从柜子里抱出来,哭的死去活来,生林浑身冰凉,像一块冰一样,暖了半天,才缓过来一点。村里的人都吓坏了,都说,那个东西,已经能随便进出屋子了,锁是锁不住的,生林的命,早晚要被它拿走。

有人给生林的爹出主意,说,让生林去外地的亲戚家躲躲,离这个村子远一点,离那口井远一点,说不定那个东西就找不到他了。生林的爹也没办法了,死马当活马医,当天就找了队里的拖拉机,把生林送到了几十里外的山里,他表姐家,那里离我们村很远,隔着好几座山,想着,离的远了,那个东西就找不到了。

但是没用,刚去了第一天,就出事了。

那天晚上,他表姐家一家人正在吃饭,生林坐在炕沿上,拿着窝头,刚咬了一口,突然就把桌子掀了,捂着耳朵,蹲在地上喊,别跟过来!别叫了!我不跟你赌了!

他表姐一家人都吓傻了,愣在那里,紧接着,他们都听到了,那个细细的,冷冷的女人的声音,就在屋里,围着生林转,清清楚楚的,她说,赌局没结束,你去哪,我就跟到哪,你的命,是我的了。

他表姐一家人都吓坏了,赶紧把门窗都锁死,但是那个声音,一直在屋里响,围着生林转,生林蹲在地上,抱着头,不停的哭,不停的喊,别叫了,我错了。

当天半夜,生林就跑了,他表姐家的人醒了,发现生林不在屋里,门窗都锁的好好的,人不知道去哪了,赶紧叫了村里的人,一起出去找,找了一夜,最后在山脚下的一个水井里,找到了生林。

他整个人泡在井水里,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,眼睛闭着,嘴里不停的念叨,我输了,给你,我给你。井不深,刚没过他的胸口,他要是想站起来,随时都能站起来,但是他就那样泡在水里,一动不动的,像个死人一样。

他表姐家的人赶紧把他捞上来,送回了我们村,从那天开始,生林就彻底不行了,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,躺在床上,眼睛里一点神都没有,像个活死人一样,只有嘴里,还在不停的念叨,我输了,我的命是你的了。

村里的人都知道,生林撑不了多久了,那个东西,早晚要把他的命拿走。老队长看着不忍心,叫了村里的几个小伙子,找了很多大石头,要把那口废井封死,说封上了,那个东西就出不来了,说不定生林就没事了。

村里的人都跟着去了,拉了好几车大石头,一块一块的,往井里填,填了很久,才把井填满,然后又在上面,压了一块巨大的磨盘,那个磨盘,是以前老磨房里的,几百斤重,四个小伙子一起,才抬到上面,压的严严实实的,一点缝隙都不留。

井封上了,但是生林的情况,一点都没好转,还是躺在床上,像个活死人一样,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那几句话。而且,更吓人的事,发生了,那个东西,不光缠生林,开始找那天晚上,去井边看了赌局的人了。

第一个出事的,是国顺。国顺那天晚上,和我们一起,躲在柴火垛后面,看的最清楚,他是村里除了生林和广利之外,胆子最大的小伙子。井封上之后的第三天,国顺去新井那边挑水,早上出去的,一直到中午都没回来,他娘出去找,最后在新井边,找到了国顺的扁担和水桶,人不见了。

村里的人赶紧过去,把新井的水抽干了,在井底,找到了国顺,人已经淹死了,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根麻绳,麻绳的一头,拴着一个白酒瓶子,和生林他们用的,一模一样。

村里的人都吓坏了,都说,那个东西,不是只要生林的命,是所有那天晚上,看了赌局的人,都要算进去,都跑不掉。

国顺下葬之后的第二天,第二个出事的,是长海。长海那天晚上也去了,躲在我哥旁边,一起看的。长海晚上在家里睡觉,他爹娘就在旁边的炕上睡,第二天早上起来,长海不见了,屋里的门窗都锁的好好的,人不知道去哪了。

大家出去找,找了半天,最后在封死的那口废井边,找到了长海。他已经死了,脖子上缠着一根麻绳,吊死在压在井口的磨盘上,眼睛瞪的大大的,死死的盯着磨盘,手里,还攥着一个白酒瓶子,瓶子里,装满了黑糊糊的长头发。

这下,村里彻底炸了锅,所有那天晚上去看了赌局的人,都吓疯了,整天躲在家里,不敢出门,门窗都锁的死死的,生怕下一个出事的,就是自己。我哥也吓坏了,那天晚上他也去了,他整天躲在家里,不敢出门,晚上睡觉,都要把柜子顶在门上,用好几把锁锁上,浑身都是冷汗,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觉。

我也吓坏了,因为那天晚上,我也去了,我也跟着我哥,躲在柴火垛后面,看了整个赌局,我也是入了局的人,下一个,说不定就是我,或者是我哥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,出事的人,一个接着一个,凡是那天晚上,去井边看了赌局的小伙子们,一共七个,一个接一个的,都出事了,死法都一模一样,要么淹死在水里,要么被麻绳勒死,手里都攥着一根麻绳,麻绳的一头,拴着一个白酒瓶子,有的瓶子里,装满了黑糊糊的长头发。

村里的人,都不敢提那天晚上的事,也不敢提那口废井,路过村西头的时候,都绕着走,远远的看到那个磨盘,就浑身发抖。我哥每天都活在恐惧里,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着,整天坐在炕沿上,盯着门,嘴里不停的念叨,别找我,我没赌,我就是看看,别找我。

我爹娘也急坏了,整天陪着我哥,一步都不敢离开,但是没用,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
那天晚上,我和我哥睡在一个屋里,爹娘在隔壁的屋里睡。那天晚上,天阴的厉害,一点光都没有,风刮的窗户纸哗啦哗啦响,像有人在外面,用手刮窗户纸一样。我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浑身都在抖,总觉得,屋里有什么东西,在盯着我们看。

睡到后半夜,我突然醒了,不是被吵醒的,就是突然醒了,睁开眼睛,屋里黑糊糊的,什么都看不到,但是我能听到,我哥坐在炕沿上,呼吸声很重,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。

我小声的喊,哥,你咋了?

我哥没理我,还是坐在炕沿上,嘴里不停的念叨,别找我,我没赌,我就是看看,别找我。

我吓的浑身都僵了,紧紧的抓着被子,不敢出声,就在这时候,我听到,门外,传来了沙沙的声音,像有人用麻绳,在蹭门板,一声接着一声,清清楚楚的。

紧接着,那个细细的,冷冷的女人的声音,从门外传了进来,钻进了我的耳朵里,她说,看了,就算入了局,赌局没结束,谁都跑不了。

我当时吓的魂都飞了,赶紧钻进被子里,用被子蒙住头,浑身抖的像筛糠一样,死死的捂着嘴,不敢哭出声来。然后,我就听到,门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
明明门是用柜子顶住的,还上了三把锁,但是,它就是开了,开的声音很轻,但是在静的可怕的夜里,那声音,像一把刀,扎在我的心上。

然后,我听到我哥,突然喊了一声,紧接着,就没动静了。

我躲在被子里,不敢睁眼,不敢动,浑身都僵了,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还有那个沙沙的声音,在屋里转来转去,还有那个细细的女人的声音,在我耳边说,下一个,就是你了。

我就那样躲在被子里,一直抖,一直抖,抖到天亮,听到外面传来了我爹娘的喊声,我才敢慢慢的掀开被子,睁开眼睛。

屋里亮堂堂的,太阳从窗户照了进来,门还是关着的,柜子还是顶在门上,三把锁,都锁的好好的,一点被打开的痕迹都没有,但是,我哥,不见了。

炕上,只剩下我一个人,我哥的被子,叠的好好的,放在炕头,人,没了。

我爹娘疯了一样,在屋里找,翻遍了整个屋子,都找不到我哥,然后叫了村里的人,一起出去找,找了整整一天,最后,在村西头,那个封死的废井边,找到了我哥。

他躺在磨盘旁边,已经没气了,浑身冰凉,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根细细的麻绳,麻绳的一头,拴着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,就是我们平时装糖吃的那种小瓶子,里面,装满了黑糊糊的长头发,一根接着一根,缠的满满的。

我娘扑在我哥身上,哭的死去活来,哭的晕过去好几次,我爹站在旁边,眼圈通红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我站在一边,浑身都在抖,看着那个磨盘,看着我哥手里的小瓶子,我知道,下一个,就是我了。

那天,我哥被抬回了家,下葬的时候,我躲在屋里,不敢出去,我知道,那个东西,就在外面,盯着我,等着我,下一个,就是我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,晚上不敢睡觉,白天不敢出门,门窗都锁的死死的,用柜子顶住,但是没用,我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,那个细细的,冷冷的女人的声音,一直在我耳边响,说,下一个,就是你了,赌局没结束,谁都跑不了。

我也开始看到东西了,有时候,窗户纸上,会出现那个女人的影子,长长的头发,垂到地上,盯着屋里的我,有时候,我低头喝水,水缸里,会出现那个女人的脸,白的像纸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,有时候,我吃饭的时候,碗里会出现黑糊糊的长头发,一根接着一根,缠在我的筷子上。

我爹娘看着我这样,急的团团转,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,村里没有会看事的人,剩下的几个那天去看了赌局的人,都躲在家里,自身难保,谁都帮不了谁。

就这样过了三天,那天晚上,我躺在炕上,盯着房梁,听着那个在我耳边不停响的声音,我突然就不怕了。我想,反正都是死,躲是躲不掉的,与其等着它来找我,不如我主动去找它,我跟它赌一次,就像生林一样,我跟它赌命,我要是赢了,它就放过我,放过剩下的那几个人,我要是输了,我的命,给它,我认了。

这个念头一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我从炕上爬起来,穿上衣服,从炕梢的柜子里,拿出了我爹拧的最粗的一根麻绳,又找了一个白酒瓶子,是我爹平时喝的,空瓶子,我用麻绳,紧紧的拴在瓶口上,打了好几个死结,怎么拽都拽不开。

然后,我拿着麻绳和瓶子,轻轻的打开了门,外面黑糊糊的,风刮的苞米地哗啦哗啦响,像有很多人,在地里看着我,我浑身都在抖,但是脚步没停,一步步的,往村西头走,往那个封死的废井走。

路上,静悄悄的,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的声音,还有我的脚步声,踩在雪地上,咯吱咯吱的响。我能感觉到,有东西,在我身后跟着我,冰凉的凉气,吹在我的脖子上,像有人在我身后,对着我的脖子吹气,我不敢回头,一直往前走,手里死死的攥着麻绳,麻绳的另一头,那个白酒瓶子,撞在我的腿上,一下接着一下,像敲在我的心上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我终于到了那个废井边。

井已经被封死了,上面压着那块巨大的磨盘,磨盘周围,长满了荒草,风刮过的时候,荒草晃来晃去,像有很多人,趴在地上,盯着我看。磨盘和着凉气,湿乎乎的,带着一股腥气,和那天晚上,我闻到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
我走到磨盘边,跪了下来,手里紧紧的攥着麻绳,对着磨盘里面,我也是那天晚上,看了赌局的人,你要找我,我来了。

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风刮过的声音,磨盘

我深吸了一口气,又喊,咱们再赌一次,规矩还是一样,我把瓶子顺着缝隙放下去,放到井底,碰到水,再完整的拉上来,我要是赢了,你就放过我,还有剩下的所有看了赌局的人,赌局就此结束,再也不许找我们的麻烦。我要是输了,我的命,就给你,我认了,绝不反悔。

喊完话,我把麻绳的一头,那个拴着白酒瓶子的一头,慢慢的,顺着磨盘和石头之间的缝隙,塞了下去。

麻绳摩擦着石头,发出沙沙的声音,和那天晚上,生林和广利放绳子的时候,一模一样,那声音,在静的可怕的夜里,特别清楚,一声接着一声,敲在我的心上。

麻绳一点点往下放,我的手一直在抖,放的很慢,我能感觉到,瓶子顺着井壁,一点点往下滑,井很深,比我想象的还要深,麻绳放了很久很久,我的胳膊都酸了,手里的麻绳,都快放完了,才听到,从磨盘水,声音顺着井壁传上来,清清楚楚的。

我停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,就开始往上拉麻绳。

绳子很沉,比我想象的要沉的多,我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,力气不大,拉的很费劲,胳膊很快就酸了,像灌了铅一样,但是我不敢松手,死死的攥着麻绳,一点点往上拉,咬着牙,哪怕手指被麻绳磨破了,钻心的疼,我也不敢松。

麻绳一点点被拉上来,拉了大概有一半的长度,突然,磨盘们遇到的,一模一样,紧接着,我手里的麻绳,猛地往下一坠,力气大的离谱,我整个人都被拽的往前踉跄了一下,脸差点撞到磨盘上,但是我死死的攥着麻绳,用脚蹬着磨盘的边缘,哭着,使劲往上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我不能输,我要赢,我不能死,我爹娘还在家里等我。

就在这时候,我听到,那个细细的,冷冷的女人的声音,从磨盘

紧接着,我就看到,磨盘和石头之间的缝隙里,有黑糊糊的东西,一点点往外冒,是头发,长长的黑头发,一根接着一根,缠在了麻绳上,缠在了我的手上,冰凉的,滑腻的,像蛇一样,顺着我的胳膊,往上爬。

我吓的浑身都僵了,但是手里的麻绳,还是死死的攥着,没有松,我咬着牙,使劲往上拉,哭着喊,我没输!我还没拉上来!我没输!

那个女人的声音,一直在我耳边响,不停的说,你输了,你的命是我的了,缠在我手上的头发,越来越多,越来越紧,冰凉的,刺骨的冷,顺着我的胳膊,往我身上爬,我能感觉到,有个冰凉的东西,贴在了我的背上,像有人趴在我的背上,对着我的脖子,吹着凉气。

但是我还是没松手,我咬着牙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往上拉麻绳,哪怕手指被磨的流血了,血顺着麻绳,流了下去,流进了磨盘的缝隙里,我也没松。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我要赢,我不能死,我要把瓶子拉上来。

就这样僵持了不知道多久,我的胳膊都快断了,浑身的力气都快用完了,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突然,我手里的麻绳,猛地往上一轻,上,手里的麻绳,也跟着被拉了上来,甩在了我的身边。

我躺在地上,缓了半天,才慢慢的爬起来,浑身都疼,手指上全是血,我颤抖着,拿起身边的麻绳,一点点往头里看。

麻绳的一头,那个白酒瓶子,好好的拴在上面,完好无损,一点裂痕都没有,瓶身上沾着水,里面,还装了半瓶井水,井水里面,飘着几根黑糊糊的长头发,缠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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