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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8章 獾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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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长说:“明天一早,我们再进山。这次我们带更多的人,多带几条猎狗,把后山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那只獾子找出来,打死它。”

当天下午,队长又召集了村里几个胆子大的村民,一共十几个人。大家都回家准备家伙事,除了枪和铁锹、镐头,还带了很多绳子和砍刀。村里的几条猎狗也都牵来了,都是平时打猎用的,特别凶猛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十几个人带着五条猎狗,浩浩荡荡地进山了。这次他们准备充分,信心满满,觉得肯定能把那只獾子打死。

他们直接去了北坡的那个乱石岗,也就是之前打死母獾和小獾子的地方。到了那里一看,大家都傻了眼。

之前他们挖的那个獾子洞,已经被填平了。周围的地上,到处都是獾子的脚印,密密麻麻的,看起来不止一只。

“不好,这里可能是个獾子群的巢穴。”队长的脸色变得很凝重,“我们之前打死的,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家。”

大家一听,都有点害怕了。要是只有一只獾子,他们十几个人还有把握。要是一群獾子,那可就麻烦了。

“别怕,就算是一群,也都是些普通的獾子。我们有枪,还有猎狗,怕什么。”队长给大家打气说。

他拍了拍身边的一条大黑狗,说:“去,闻闻,把它们找出来。”

那条大黑狗是村里最凶猛的一条猎狗,平时打猎特别厉害。它低下头,在地上闻了闻,然后对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,尾巴不停地摇着。

“走,跟着它。”队长一挥手,大家跟着大黑狗,向着树林深处走去。

五条猎狗在前面开路,一边走一边叫。大家跟在后面,手里紧紧地握着枪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树林里静悄悄的,只有猎狗的叫声和大家的脚步声。

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,猎狗突然停了下来,对着前面的一个灌木丛狂叫起来,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,看起来很紧张。

“小心,它们就在里面。”队长低声说。

大家都端起枪,对准了那个灌木丛。队长示意两个村民过去,把灌木丛扒开。

两个村民拿着砍刀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猛地把灌木丛扒开。
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个小小的洞口,正往外冒着寒气。

“妈的,又让它跑了。”一个汉子骂了一句。

队长蹲在洞口看了看,说:“这是个新洞,刚挖没多久。看来那东西很狡猾,知道我们要来,提前跑了。”

就在这时,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。大家回头一看,只见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村民,倒在了地上,一条猎狗也倒在他身边,不停地抽搐着。

一个黑乎乎的影子,从那个村民的身上跳下来,飞快地窜进了树林里,消失不见了。

大家赶紧跑过去。那个村民的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洞,鲜血直流,已经说不出话了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上充满了恐惧。那条猎狗的脖子也被咬断了,已经死了。

“是那只獾子!它在后面偷袭我们!”一个村民喊道。

大家都慌了,纷纷举起枪,对着四周乱瞄。树林里静悄悄的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那只獾子就像个幽灵一样,来无影去无踪。

“快,把他抬回去!”队长喊道。

两个村民赶紧把受伤的村民抬起来,往山下跑。剩下的人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,生怕那只獾子再突然窜出来偷袭。

一路上,大家都提心吊胆的。还好,那只獾子没有再出现。

回到村里,那个受伤的村民已经不行了。他的脖子上的伤口太深了,血止不住,还没等送到赤脚医生那里,就断了气。

这是第一个死人。

村里人都吓坏了。这一下,大家终于意识到,那东西不是普通的野兽。它不仅狡猾,而且凶猛,还会偷袭人。

有人说,那只獾子成精了,是回来索命的。也有人说,是我们打死了它的老婆孩子,它要让我们血债血偿。还有人说,我们应该给它赔个不是,把獾子油还给它,再给它烧点纸,说不定它就放过我们了。

队长报了警。警察来了,勘察了现场,也没查出什么结果。最后只能定性为野兽袭击,让大家晚上注意安全,尽量不要单独出门。警察走了以后,村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。白天都很少有人出门,大家都躲在家里,门窗紧闭。晚上更是家家熄灯,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整个村子,死气沉沉的,像一座死村。

打围队的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。他们知道,那东西是冲着他们来的。下一个死的,可能就是自己。

那个被烫伤孩子的父亲,更是吓得魂不附体。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,一步都不敢出去。他把剩下的獾子油都倒在了院子里,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,嘴里念叨着:“我错了,我不该打死你的孩子。你放过我吧,放过我的孩子吧。你要报仇,就找我一个人,别伤害我的家人。”

但是没有用。

三天后的晚上,他家出事了。

那天晚上,风很大,吹得窗户纸哗哗响。大概半夜的时候,突然听到他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特别大,整个村子都能听到。

村里人听到叫声,都拿着家伙跑了过去。只见他家的房门大开着,屋里一片狼藉。桌子倒了,椅子翻了,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杂物。

那个汉子躺在地上,已经死了。他的喉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血流了一地,把地上的泥土都染红了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他的手里,还紧紧地攥着一把菜刀,刀刃上沾着几根黑色的獾毛。

他的媳妇抱着孩子,缩在炕角,吓得已经傻了,眼神呆滞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它来了,它来了,它站在门口,盯着我们看。它的眼睛是红的,红得像血一样。”

孩子没有受伤,但是也吓得哇哇大哭。奇怪的是,孩子胳膊上的烫伤,本来已经快好了,结了痂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天晚上,所有的痂都掉了,伤口又开始溃烂,流着黄色的脓水,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。不管抹什么药,都止不住。

队长看着地上的尸体,眼睛都红了。他一拳砸在墙上,砸得墙皮都掉了,手上流出了血。他咬着牙说:“我跟你拼了!你这个畜生!我不把你碎尸万段,我誓不为人!”

那天晚上,队长把打围队剩下的五个人都召集到了一起。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村民,也主动要求帮忙。他们一共十几个人,拿着枪、铁锹、镐头,还有几桶柴油,准备连夜进山,把那只獾子的老巢彻底端了。

“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我们都得死。”队长说,“那东西现在越来越凶了,已经开始杀人了。今天晚上,就算把后山翻过来,也要找到它,打死它!”

我爷爷也要去。奶奶拉着他的胳膊,不让他去。奶奶哭着说:“别去了,太危险了。那东西已经成精了,我们斗不过它的。我们收拾东西,离开这里,去别的地方投奔亲戚吧。”

爷爷推开奶奶的手,说:“不行,我必须去。我们已经死了两个人了,不能再死人了。而且,就算我们走了,它也不会放过我们的。它会一直跟着我们,直到把我们都杀死为止。你在家等着我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说完,爷爷拿起枪,跟着他们走了。

奶奶说,那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一个晚上。她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着爷爷的烟袋,一直坐到天亮。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,偶尔还能听到后山传来几声奇怪的叫声,听得她心惊肉跳。她不停地祈祷,希望爷爷能平安回来。

天快亮的时候,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奶奶赶紧跑出去,只见他们回来了。但是去的时候十几个人,回来的时候只有不到十个人。每个人都浑身是泥,脸上带着疲惫和恐惧。队长的胳膊上缠着布条,渗着血。爷爷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抓痕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,鲜血直流。

“怎么样?打死了吗?”奶奶急切地问,声音都在发抖。

爷爷摇了摇头,脸色苍白地说:“没有,让它跑了。我们……我们又死了三个人。”

原来,他们进山以后,顺着獾子的脚印,一直追到了后山的深处。后山的深处人迹罕至,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和茂密的灌木丛,光线很暗,即使是白天,也像晚上一样。

他们在树林里转了好几个小时,终于在一个悬崖多,能容下一个人蹲着进去。洞口周围的土都是新翻出来的,上面留着很多巨大的獾子脚印,比之前看到的脚印大了一倍还多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队长说,“这肯定是那只獾子王的老巢。”

他们把带来的柴油全部倒进了洞里,然后点着了火。大火“腾”的一下就窜了起来,浓烟滚滚,把整个洞口都吞没了。大火烧了整整一个小时,把洞口的石头都烧黑了,洞里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叫声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
大家都以为,那只獾子王肯定被烧死在里面了。就算它再厉害,也不可能在这么大的火里活下来。

可是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,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那咆哮声不像野兽的叫声,反而像人的怒吼,充满了愤怒和仇恨。

大家回头一看,只见一只巨大的獾子,从旁边的一个小洞里窜了出来。它比之前打死的那只母獾还要大两倍,差不多有一百斤重。它的毛色是纯黑色的,像墨一样,在月光下闪着油光。它的眼睛红得像血一样,死死地盯着他们。它的嘴里露出长长的獠牙,滴着涎水,看起来异常凶猛。

“开枪!快开枪!”队长喊道。

大家都举起枪,对着那只獾子王射击。“砰砰砰”的枪声在树林里回荡。但是那只獾子王的速度快得惊人,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,在树林里穿梭着,子弹都打在了树上,没有一颗打中它。

它直接扑向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汉子。那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它扑倒在地。它一口咬在了那个汉子的脖子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那个汉子的脖子就被咬断了,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死了。

所有人都吓傻了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举枪再打的时候,那只獾子王已经叼着那个汉子的尸体,窜进了树林里。

“追!不能让它跑了!”队长红着眼睛喊道,带头追了上去。

大家跟着队长,追进了树林里。但是树林里太黑了,而且到处都是障碍物。那只獾子王对地形又熟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

就在大家四处寻找的时候,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惨叫。另一个汉子被那只獾子王从树上扑了下来,压在了身下。那只獾子王用爪子狠狠地抓在了那个汉子的脸上,把他的脸抓得血肉模糊。然后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。

队长举起枪,对着獾子王的后背开了一枪。“嗵”的一声,子弹打在了獾子王的背上。但是那只獾子王好像一点事都没有,它回头看了队长一眼,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然后猛地向队长扑了过来。

队长躲闪不及,被它一爪子抓伤了胳膊,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。爷爷赶紧冲上去,用枪托砸在了獾子王的头上。獾子王被砸得晃了晃脑袋,回头对着爷爷就是一爪子。爷爷赶紧低头躲开,但是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
“快跑!我们打不过它!”爷爷喊道。

大家也都吓坏了,纷纷转身往山下跑。那只獾子王在后面追着,一边追一边咆哮。又有一个跑得慢的村民,被它追上,咬死了。

剩下的人拼命地跑,一直跑到山下,那只獾子王才没有再追上来。

“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獾子。”爷爷的声音还在发抖,“它跑得比兔子还快,力气大得惊人,而且不怕枪。我们打了它好几枪,都打在它身上,它一点事都没有。它的皮太厚了,子弹根本打不穿。”

那天,他们一共死了三个人。加上之前死的两个,打围队的七个人,已经死了五个。只剩下队长和我爷爷两个人。

村里人彻底绝望了。很多人都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这个村子,去别的地方投奔亲戚。但是那时候,大家都穷,去哪里都不容易。而且,那东西要是跟着你,你跑到哪里都没用。

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,村里来了一个收山货的老头。那个老头六十多岁,头发胡子都白了,脸上布满了皱纹,但是眼睛很亮,精神矍铄。他背着一个布袋子,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,走村串户收木耳、蘑菇、榛子这些山货。

老头看到村里死气沉沉的,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,觉得很奇怪。他敲了敲队长家的门,问发生了什么事。队长把事情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跟老头说了。

老头听完,叹了口气,说:“你们啊,真是闯了大祸了。那不是普通的獾子,那是这山里的獾子王。在这山里修炼了上百年了,是这一片山里的霸主。你们打死了它的媳妇和孩子,它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
有人问:“那怎么办啊?我们已经死了五个人了,再这样下去,全村人都得死。”

老头摇了摇头,说:“獾子这东西,是所有野兽里最记仇的。一旦结了仇,不死不休。黄大仙虽然也邪性,但是你给它点好处,赔个不是,它可能就放过你了。但是獾子不一样,它只要认准了你,就会一直缠着你,直到把你弄死为止。而且它特别有耐心,能跟你耗上几年,甚至十几年。这就是为什么老辈人说,宁惹黄大仙,不惹邪性獾。”

“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?我们只能等着它一个个把我们都咬死吗?”队长急切地问,眼睛里充满了血丝。

老头想了想,说:“办法倒是有一个,但是很危险。而且,需要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。”

“什么代价?只要能除掉它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队长毫不犹豫地说,“这件事是我带头的,是我害死了那五个人。应该由我来负责。”

老头看着队长,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你是条汉子。獾子王虽然厉害,但是它也有弱点。它每天凌晨三点钟,都会准时到后山的泉水边喝水。那个时候,它刚睡醒,警惕性最低。而且,它喝水的时候,会把整个头都埋进水里,那个时候是它最脆弱的时候。你们可以在那里设下埋伏,用炸药炸它。但是,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引它,不然它不会上当。”

“我来引它。”队长说,“我已经活了三十多岁了,够本了。只要能保住全村的人,我死了也值了。”

老头说:“你可想清楚了。一旦你引了它,你就没有机会跑了。炸药一炸,你和它都会粉身碎骨。”

队长笑了笑,说:“我想清楚了。我是队长,我有责任保护大家。如果我的死能换来全村人的平安,那我死得其所。”

大家都看着队长,眼里含着泪。没有人说话,但是每个人的心里,都对队长充满了敬佩。

当天晚上,老头带着队长、我爷爷,还有三个胆子大的村民,去了后山的泉水边。那个泉水在半山腰,是从石头缝里流出来的,水很清,很甜。村里人平时吃水,都是到这里来挑。

老头在泉水边的一块平地上,挖了一个大坑。然后把带来的炸药,全部放进了坑里。炸药是从生产队的仓库里拿的,本来是用来炸石头修水渠的。老头把炸药埋好,接上了长长的引线,引线一直通到几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
“凌晨三点,它会准时来喝水。”老头说,“队长,你就站在泉水边等着它。它看到你,肯定会扑过来。等它扑到你身上的时候,你就点燃引线。这样,它就跑不掉了。”

队长点了点头,手里拿着一盒火柴,站在了泉水边。爷爷和其他人,都躲在了大石头后面。爷爷手里拿着枪,眼睛死死地盯着泉水边的队长,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。

夜,静得可怕。只有泉水叮咚的声音,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每个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分钟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终于,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很轻,几乎听不到,但是在寂静的夜里,却格外清晰。

那只獾子王来了。

它从树林里走出来,月光照在它身上,黑色的皮毛闪着油光。它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,死死地盯着站在泉水边的队长。

它没有立刻扑过来,而是慢慢地向队长走去。走路的时候,一点声音都没有,像一个黑色的幽灵。它的脚步很轻,但是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大家的心上。

队长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手里紧紧地攥着火柴。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恐惧,只有平静和决绝。

獾子王走到离队长还有几步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它抬起头,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那咆哮声里,充满了刻骨的仇恨,听得人毛骨悚然,浑身发冷。

然后,它猛地向队长扑了过去。它的速度快得惊人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
就在它扑到队长身上的那一刻,队长点燃了引线。

“快跑!”队长大喊一声,声音响彻山谷。

爷爷他们赶紧趴在地上,捂住了耳朵。

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。炸药爆炸了,火光冲天,把整个山谷都照亮了。泥土和石头被炸得满天飞,像下雨一样落下来。

过了好半天,烟雾才慢慢散去。

爷爷他们爬起来,跑过去一看。泉水边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,有好几米深。队长和那只獾子王,都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,连尸体都找不到了。

地上只剩下一滩滩的血迹,还有几片黑色的皮毛,和几块破碎的衣服布片。

老头叹了口气,说: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
村里人听说獾子王被炸死了,都松了一口气。大家凑钱,给队长和其他死去的人,办了葬礼。葬礼那天,全村的人都来了,很多人都哭了。

从那以后,村里就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。家禽也不丢了,晚上也听不到奇怪的叫声了。那个被烫伤的孩子,胳膊上的伤口,也奇迹般地慢慢好了,虽然留下了一点疤痕,但是已经不碍事了。

但是,后山的北坡,再也没有人敢去了。即使是白天,也没有人敢靠近那个乱石岗和悬崖

奶奶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。她拿起鞋底,继续纳了起来。麻绳穿过厚布的“嗤啦”声,再次在屋里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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