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故地重游，暗流再涌（2/2）

她冒着生命危险混入天狐一族。

她小心翼翼地伪装，生怕被人识破。

她做了这么多，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
都是为了求到涅盘凰炎。

都是为了救冥河。

可现在——

凤璃告诉她，不可能。

涅盘之试，不可能开启。

涅盘凰炎，不可能得到。

那她这趟，还有什么意义？

那冥河……

她不敢想下去。

凤璃看着她那失神的模样，心中满是心疼。

她走上前，轻轻握住轩辕红月的手。

“红月……”

她的声音，温柔而带着一丝歉意：

“对不起。”

轩辕红月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那双眼睛，依旧清澈，依旧明亮。

但凤璃能看到，那清澈明亮之下，藏着深深的失落与悲伤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
“凤璃，难道……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

凤璃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，她缓缓道：

“理论上是没有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

“现在，只能看星海之争的时候，能不能找到什么那种圣洁的宝物，来为他驱散荒厄噬魂咒。”

“星海之中，机缘无数。据说，那里有整个天元大世界都没有的宝物。也许，能找到可以驱散咒力的圣洁之物。”

她看着轩辕红月，眼中满是真诚：

“如果到时候，我凤凰一族在星海中得到了那样的宝物，我一定想办法，给你留一份。”

轩辕红月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有感激，有失落，也有无奈。

她知道，凤璃已经尽力了。

她知道，这不是凤璃的错。

她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不是她想怎样，就能怎样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谢谢你，凤璃。”

她的声音，微微有些沙哑：

“谢谢你愿意帮我。”

凤璃看着她那勉强的笑容，心中更加心疼。

她轻轻握紧轩辕红月的手：

“红月，别这么说。冥河他……救过我的命。这是我欠他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加温柔：

“这几天，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。好好休息一下，放松一下心情。等天狐一族的人办完事，你再跟他们一起回去。”

“至于冥河的事……我们再想办法。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轩辕红月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与关切。

心中，涌起一股暖意。

她点了点头：

“好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轩辕红月便住在凤璃的住处。

每天清晨，她会和凤璃一起，在瀑布边练剑。

每天午后，她们会坐在巨石上，聊聊一些趣事，聊聊对天地大道的感悟。

每天傍晚，她们会沿着山谷散步，欣赏着夕阳下的凤凰城。

这几天，是轩辕红月自轩辕家一战以来，最放松的几天。

没有战争，没有杀戮，没有勾心斗角。

只有宁静，只有美好，只有朋友相伴。

她和凤璃聊了很多。

聊起当初在天虚界的经历，聊起在妖族之行的惊险，聊起冥河的那些糗事，聊起各自的修行感悟。

有时候，她们会聊到深夜，聊到月亮爬上中天，聊到星星洒满苍穹。

有时候，她们什么也不聊，就静静地坐着，望着夜空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
凤璃发现，轩辕红月总是会望着南方发呆。

那个方向，是神州浩土的方向。

是轩辕家的方向。

也是……

冥河所在的方向。

每当这时，凤璃就会默默地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的思念与担忧，看着她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她忽然有些羡慕。

羡慕轩辕红月，可以那么坦然地思念一个人。

羡慕轩辕红月，可以为了那个人，不顾一切。

而她……

她低下头，望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双手，握着凤凰一族的权柄。

那双手，也锁着她的自由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不再多想。

日子，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
这一天，天狐一族的使者完成了出使任务，准备返回青丘山。

轩辕红月站在山谷口，望着前来送行的凤璃。

“凤璃，这几天，谢谢你。”

她的声音，真诚而带着一丝不舍：

“我该走了。”

凤璃看着她，眼中也满是不舍。

但她没有挽留。

因为她知道，轩辕红月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
“红月，路上小心。”

她轻轻握住轩辕红月的手：

“如果……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来找我。”

轩辕红月点点头：

“好。”

她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
但就在这时——

一道声音，忽然响起。

“站住！”

那声音，苍老而威严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轩辕红月心中一紧。

她转过身，只见一道身影，正从远处飞来。

那是一个老者。

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。他的周身，隐隐有火焰跳动，散发着强大的威压。

凤凰一族的长老。

他的身后，还跟着几个凤凰族的族人。

他们落在山谷口，目光落在轩辕红月身上。

那目光，锐利如刀，仿佛要穿透她的伪装，看穿她的本质。

轩辕红月的心，猛地一紧。

凤璃的脸色，也微微一变。

她上前一步，挡在轩辕红月身前。

“烈阳长老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她的声音，努力保持着平静。

那老者——烈阳长老，看了她一眼。

“圣女，你不用替她遮掩了。”

他的声音，冷漠而威严：

“老夫已经查清楚了。这个女子，根本不是天狐一族的人。”

他盯着轩辕红月，一字一顿：

“她是人族。”

“是轩辕世家的嫡女——”

“轩辕红月。”

此言一出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轩辕红月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
她看着烈阳长老那双锐利的眼睛，看着那些凤凰族族人眼中的警惕与敌意——

她知道，自己的伪装，被识破了。

凤璃的脸色，也变得苍白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烈阳长老没有看她。

他只是盯着轩辕红月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有警惕，有审视，也有——

一丝贪婪。

“轩辕世家那一战，已经传遍了整个天元大世界。”

他的声音，缓缓响起：

“轩辕世家，以一家之力，对抗数家联军。最终，竟然赢了。”

“而在这场战斗中，有一个年轻人，以一己之力，独战四十一位仙主。最后，更是献出无相之灵，助轩辕仙帝重回巅峰。”

“那个年轻人，叫冥河。”

他看着轩辕红月，嘴角微微上扬：

“而你，轩辕红月，轩辕世家的嫡女，和那个冥河，关系匪浅。”

“据说，在那一战中，你继承了焚炎天血图。更据说，你和那个冥河，已经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那意味深长的笑容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轩辕红月的心，越来越沉。

烈阳长老继续道：

“而那个冥河，他的大哥，是暗尘。”

“暗尘手中，有一座星海之门。”

他的眼中，贪婪之色更浓：

“七座星海之门，一座在华光圣地，一座在天剑山，一座在天凤大圣手中，一座在天魅大圣手中，一座在暗尘手中。剩下两座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
“星海即将开启，谁拥有星海之门，谁就能在星海中占据先机。谁拥有的星海之门越多，谁的话语权就越大。”

他看着轩辕红月，一字一顿：

“如果，我们能将你扣下，用你来逼迫冥河，逼迫暗尘，交出那座星海之门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但意思，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
凤璃的脸色，变得惨白。

“烈阳长老！”

她上前一步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：

“您不能这样！红月她是我的朋友！她对我有恩！”

烈阳长老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“圣女，老夫知道，她曾经救过你。”

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歉意，也带着一丝无奈：

“但此事，关乎我凤凰一族的利益。”

“星海之争，关乎我族的未来。若是能在星海中获得更多机缘，我凤凰一族的实力，将会更上一层楼。”

“为了族群，有时候，必须做出一些……不得已的选择。”

他看着凤璃，一字一顿：

“圣女，你应该明白。”

凤璃愣住了。

她呆呆地站在那里，看着烈阳长老那双坚定的眼睛，看着那些凤凰族族人眼中的狂热与贪婪——

心中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
她明白。

她当然明白。

她是凤凰一族的圣女。

她的身后，是整个凤凰一族。

她的职责，是维护族群的利益。

她不能，也不该，为了个人私情，置族群利益于不顾。

可是……

她看向轩辕红月。

看向那张苍白的脸，看向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，看向她眼中那一丝……坦然。

她忽然想起，当初在那个生死攸关的时刻。

那个人，挡在她身前，替她挡下了那一记终焉神光。

那时，他的眼神，也是这样的坦然。

仿佛，生死，早已置之度外。

她的心，猛地一疼。

但她没有动。
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轩辕红月。

看着她被凤凰族的族人团团围住。

看着她退到墙角。

看着她身上，开始有光芒流转。

那是灵力在运转。

那是准备战斗的征兆。

轩辕红月靠在墙角，目光扫过那些围上来的凤凰族族人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
八个，九个，十个……

十个涅盘境的凤凰族强者。

加上那个妖主境的烈阳长老。

以她现在的实力，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。

她的目光，飞快地扫过四周，寻找着可能的退路。

但所有方向，都被封死了。

只有身后，是一堵墙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心中暗暗盘算。

不能硬拼。

只能找机会突围。

然后，用大挪移遁符，立刻离开。

大挪移遁符，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保命之物。一经催动，可以瞬间遁出万里之外，逃出任何包围圈。

但催动需要时间。

三息。

只要三息。

她需要三息的时间，不被任何人打断。

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，催动那张符。

她的目光，落在烈阳长老身上。

那个老者，正用一种志在必得的目光看着她。

仿佛，她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。

轩辕红月的嘴角，微微上扬。

那笑容，很淡，很轻。

却带着一丝，说不出的意味。

“真是倒霉。”

她在心中喃喃道：

“看来，接下来是一场恶战。”

她的身上，灵力开始疯狂涌动。

焚炎天血图的印记，在她手腕上闪烁着赤红的光芒。

那光芒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——

仿佛，在宣告着——

战斗，即将开始。

凤璃站在不远处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看着轩辕红月被围住，看着她退到墙角，看着她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——

她的心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攥住。

疼。

好疼。

她想冲上去，想挡在轩辕红月身前，想保护她。

但她不能动。

因为她是凤凰一族的圣女。

因为她的身后，是整个凤凰一族。

因为……

她只能，眼睁睁地看着。

看着那道身影，在阳光下，闪烁着孤独而倔强的光芒。

她只能在心中，默默地说：

“红月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远处，那座最高的宫殿中。

那道火红色的身影，依旧站在窗前。

她望着山谷中的这一幕，望着那个被围住的女子，望着她那倔强的身影——

她的嘴角，微微上扬。

那笑容，意味深长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她喃喃道：

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她没有动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仿佛，在等待着什么。

山谷中，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
阳光，依旧温暖而明亮。

但空气中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。

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那是大战将起的预兆。

轩辕红月靠在墙角，望着那些围上来的凤凰族族人。

她的眼中，没有恐惧。

只有战意。

只有坚定。

只有——

一往无前的决心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中的剑。

剑身之上，焚炎天血图的火焰，开始燃烧。

那火焰，赤红如血，炽烈如火。

那火焰，照亮了她的脸，也照亮了她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清澈而明亮。

那双眼睛，仿佛在说——

“来吧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

远处，凤璃看着她。

看着她那双眼睛，看着她那倔强的身影——

眼泪，无声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