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小说 > 无量光,无量暗魔心仙途 > 第310章 紫袍突现,暗战街头

第310章 紫袍突现,暗战街头(1/2)

目录

那日在坊市中感受到的气息,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,久久无法平息。

对于无心他们来说,那不仅仅是一次短暂的、稍纵即逝的感知,更是一次心灵的冲击,一次对内心深处最脆弱之处的精准打击。

首当其冲的,是君莫笑。

从坊市回来的那天晚上,他没有睡觉,没有打坐修炼,甚至没有说一句话。他只是坐在房间的窗边,背靠着墙壁,膝盖上横放着那柄冰魄短剑,眼睛望着窗外的夜空,一动不动。

桑罗合试图劝他休息一下,他没有回应。

无心试图和他聊聊,他只是摇了摇头,表示不想说话。

他就那样坐着,如同一尊雕塑,任凭时间流逝,任凭窗外的光线从黑暗变成灰白,从灰白变成明亮,再从明亮变成昏黄,从昏黄变成黑暗。

那一夜,他没有合眼。

第二天,他开始行动了。

不是有计划的、有组织的行动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、不顾一切的、如同没头苍蝇般的四处探寻。

他走遍了斯蒂兰特的每一条街道、每一条小巷、每一个角落。

他去了坊市,去了码头,去了酒馆,去了茶楼,去了赌场,去了黑市,去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、一般人不知道的地方。

他找到了那天在坊市中和他聊过天的摊主,一个一个地询问,一个一个地排查,试图从他们口中问出那天是否有可疑的人出现。

他找到了码头上的搬运工、仓库的看门人、船上的水手、客栈的伙计、街边的小贩、路边的乞丐——所有可能注意到什么的人,他都不放过。

他翻遍了斯蒂兰特及周边地区能够找到的所有记录——海船的进出记录、旅客的登记记录、货物的转运记录——试图从中找到紫凝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。

结果,一无所获。

没有人注意到什么异常,没有人记得那天坊市中有可疑的人出现,没有海船运过可疑的货物,没有旅客在登记簿上留下过可疑的名字。

那道气息,就像幽灵一样出现,又像幽灵一样消失,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。

君莫笑不甘心。

他继续找,扩大范围,到斯蒂兰特周边的村镇去找,到附近的岛屿去找,到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去找。

他几乎不睡觉,不吃饭,不说话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面容憔悴消瘦,身上的衣袍沾满了灰尘和污渍,头发凌乱,胡茬丛生。

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化仙境中期的修士,更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、走投无路的、濒临崩溃边缘的普通人。

桑罗合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
他去找无心,说:“老大,你得劝劝莫笑。他这样下去,身体会垮的,精神也会垮的。紫凝还没找到,他先把自己折腾死了,那怎么办?”

无心沉默了良久,然后摇了摇头。

“现在劝不动他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,“他心里憋着一团火,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,他会疯的。让他去找吧。等他找累了,找绝望了,知道自己这样找是找不到的,他就会停下来。”

桑罗合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
他理解无心的意思,也理解君莫笑的心情。

如果是他的亲人、他的爱人失踪了,他可能会比君莫笑更疯狂,更不顾一切。

七天。

君莫笑疯了七天。

七天里,他走遍了斯蒂兰特及周边地区的每一个角落,问过了每一个可能知道什么的人,翻遍了每一份可能记录了什么的信息。

七天里,他一无所获。

第七天的傍晚,他回到了客栈。

他的衣袍破了好几个口子,头发乱得像鸟窝,胡茬满脸,眼中满是血丝。他的嘴唇干裂,脸色苍白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。

他走进房间,在床边坐下,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
桑罗合递给他一杯水,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
“找不到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一种深深的、刻骨铭心的绝望,“哪里都找不到。她就好像……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可是那天那股气息……明明是她的……我不会认错的……”

他捂住了脸,肩膀微微颤抖。

桑罗合站在那里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这时候,说什么都没用。

任何安慰的话语,在他听来,可能都只是苍白无力的、空洞的废话。

无心从外面走进来,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
他没有走过去,没有拍他的肩膀,没有试图安慰他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、沉默地看着他。

过了很久,君莫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。

他的眼睛还是红的,有血丝,但没有流泪。

他是一个不会轻易流泪的人。

即使在这样的时候,他也只是红了眼眶,而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的声音依然沙哑,但比之前多了一丝平静,“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
无心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
桑罗合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君莫笑,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,跟着无心走了出去。

房间里只剩下君莫笑一个人。

他坐在床边,低着头,望着自己布满灰尘的双手。

那些手,握过剑,杀过敌,拥抱过紫凝。

现在,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出来。

那股气息,是紫凝的。

他确定。

不管别人怎么说,不管那些摊主怎么否认,不管那些记录上怎么没有线索——他确定。

紫凝在南域,在斯蒂兰特的某个角落。

她可能被囚禁,可能失去了自由,可能正在遭受某种可怕的待遇。

她可能在呼唤他,可能在等他,可能已经失望了,可能已经放弃了。

他必须找到她。

但他不能像这七天这样疯找了。

这样找,找不到。

他需要冷静,需要计划,需要策略,需要帮手。

他不能再一个人扛着了。

君莫笑睁开眼睛,眼中的疯狂和绝望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、坚毅的、如同剑刃般锋利的光芒。

他站起身来,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中那个蓬头垢面、憔悴不堪的自己。

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苦笑了一下。

然后他转身,走出了房间。

相比君莫笑的疯狂寻找,无心的反应更加内敛、更加深沉,也更加危险。

他没有像君莫笑那样四处奔走,没有做任何表面上的、引人注目的行动。

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客栈里,或者在客栈周围散散步,偶尔去坊市转一圈,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。

但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,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,如同一个永不停止的引擎。

紫络晶。

这个词,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,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
紫络晶怎么会出现在南域?

它不应该在这里。

紫络晶是天元大世界之外的物种,来自遥远的、未知的虚空。想要将它从上界带到下界——不,从下界带到上界?无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回忆着在天虚界时的经历。

当时,紫络晶的共生体是突然出现的,没有人知道它的来源。它在一座小岛上肆虐,感染了大量的妖兽和修士。那些被感染的生物变得极其强大,而且不惧生死,给天虚界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伤亡。

后来,他的本体暗尘和冥河——那时候还是分身——联手清除了那些共生体。

但他们没有找到共生体的源头。

那个源头是什么?是一个生物?是一个物体?是一个阵法?还是某种更加深不可测的存在?

他不知道。

而现在,那股气息,那种和紫络晶如出一辙的气息,在南域出现了。

这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天虚界的紫络晶事件中,可能有一部分漏网之鱼,从下界来到了上界。

不——无心否定了这个猜测——不太可能。

下界和上界之间有天地屏障的阻隔,不是那么容易穿过的。

除非有人特意将它带上来。

这个可能性——无心心中一沉——才是最可怕的。

如果紫络晶是被人为带到上界的,那就不是偶然事件,而是一场有预谋、有组织、有目的的策划。

这个“人”是谁?是某一个势力?是某一个组织?还是某一个强者?

他们带紫络晶上来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研究?是为了战斗?还是为了某种更加不可告人的目的?

他们选中了南域作为紫络晶的试验场,是因为南域远离其他四大域、不容易引起关注?还是因为南域的无尽之海中有他们需要的东西?

荒海古界?

这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,无心一愣,然后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
荒海古界即将开启。

那是一个充满了未知、充满了机遇、也充满了危险的地方。

在那里,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

如果有人在荒海古界中释放紫络晶的共生体——那会是怎样一幅场景?

无心的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量约束好自己和伙伴们的行为,以免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。

以及——提升自己的实力。

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混乱中,实力就是生存的资格。

没有实力,连炮灰都不配做,只能成为被人随意碾压的蝼蚁。

相较于无心的深思熟虑和君莫笑的疯狂寻找,桑罗合在这七天中显得平静很多。

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那股气息,不是不关心紫凝的下落。

而是——他知道自己的角色。

他的角色,从来不是决策者,不是领导者,不是那个冲在最前面、解决最关键问题的人。

他的角色,是后盾。

是无心和君莫笑的后盾。

是梦幽的保护者。

是那个在他们冲锋陷阵的时候,为他们守住后方的人。

这七天里,他大部分时间都和梦幽待在一起。

他带她去逛坊市,给她买糖葫芦和小玩具。

他带她去海边看海,给她讲那些关于大海的故事。

他带她去城外的田野里放风筝,看着她追着风筝在田野里奔跑,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他陪她吃饭,陪她睡觉,陪她玩各种各样的游戏。

梦幽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。

她看出了君莫笑的不对劲,看出了无心的心事。
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她知道,哥哥们现在不开心,哥哥们在担心什么。

所以她表现得特别乖。

不吵不闹,不撒娇不耍赖,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,自己穿衣服,自己洗脸刷牙,自己玩玩具。

有时候,她会抱着那个贝壳做的风铃,坐在窗边,轻轻地摇着。

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,如同泉水叮咚,如同微风拂过竹林。

那声音,让客栈里沉闷压抑的氛围,多了一丝温馨和舒缓。

桑罗合看着她,心中既欣慰又心疼。

欣慰的是,这个孩子很懂事。

心疼的是,她太懂事了。

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
有时候,他会和梦幽一起坐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大海。

“罗合哥哥。”梦幽会突然开口,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忧虑,“莫笑哥哥什么时候能好起来?”

桑罗合会摸摸她的头,轻声说:“很快的。莫笑哥哥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“那是什么麻烦呢?”

“嗯……大人的麻烦。你长大了就懂了。”

“哦。”梦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然后又拿起风铃轻轻地摇着。

叮铃铃,叮铃铃。

清脆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,如同一首轻柔的摇篮曲。

第七天。

下午。

太阳西斜,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黄色。

无心、君莫笑、桑罗合三个人走在斯蒂兰特的一条偏僻街道上。

君莫笑的状态好了一些。

他刮了胡子,换了衣服,虽然眼中依然有血丝,面容依然有些憔悴,但至少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要崩溃的人了。

他这几天没有再像疯了一样四处寻找,而是听从了无心的建议,暂时停下来,冷静思考。

但他心中的那份急切,那份担忧,那份恨不得立刻找到紫凝的冲动,并没有消退。

只是被他暂时压了下去。

压在了心底最深处。

等一个爆发的时机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无心在一扇陈旧的木门前停下来。

门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”两个字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但仍可辨认。

这是海老六留给他们的地址。

上次一别之后,他们再也没有见过海老六。

海老六说过,如果他们需要出海,可以来这里找他。他有一艘私人的小船,虽然不大但很结实,可以用来在近海航行。

无心一直想找机会向海老六了解更多关于死海的情况,也想和他商量一下租船的事,但之前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。

今天,终于有时间来了。

无心抬起手,正要敲门。

手刚碰到门板,一股强烈的、异样的灵力波动突然从门内传来。

那股波动极其猛烈,极其不稳定,如同暴风雨中翻涌的海浪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不好——”
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一声巨响在他面前炸开了。

轰——

那是爆炸的声音。

不是普通的爆炸,而是一种伴随着灵力的、威力巨大的、足以摧毁一座小型建筑的爆炸。

冲击波从门内向外扩散,如同一个无形的巨锤,狠狠地砸在门上、墙上、屋顶上。

那扇木门在冲击波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,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,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。

紧接着,侧墙也塌了。

那是一面用青石砌成的厚墙,原本坚固无比,能够抵御一般修士的攻击。

但在冲击波的冲击下,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了一把,轰然倒塌。

碎石、瓦片、灰尘、烟雾——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一团巨大的、灰色的蘑菇云,在天空中缓缓升起。

无心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
他向后跃出数丈,同时灵力外放,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罩,抵挡住了冲击波和碎石的攻击。

君莫笑和桑罗合的反应也很快。

君莫笑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飘到了街道的另一侧,冰魄短剑出鞘,冰蓝色的剑气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,将飞来的碎石和瓦片全部拦截,切割成了细小的碎屑,洒落在地面上。

桑罗合则是一个猛子扎进了地板

不是真的钻进了地下,而是将身体向下一沉,双脚灌注了厚重的大地之力,如同生根了一般稳稳地扎在地面上。他的右拳猛地砸在地面上,一股浑厚的大地之力从他的拳头涌入地面,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土黄色的护罩,将他和身后的无心保护在中间。

三人的反应,快如闪电,干净利落。

爆炸的余波散去,烟尘渐渐落下。
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废墟。

原本那座不大的院落,此刻已经面目全非。

正屋倒塌了,厢房塌了一半,院墙多处倒塌,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、瓦片、破碎的家具和被炸飞的杂物。

废墟中,站着两个人。

不,不是两个人。

是一群人。

他们穿着深紫色的长袍,袍子很长,垂到脚踝;兜帽很大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。

他们的衣袍整齐而干净,没有沾一丝灰尘,仿佛刚才那场爆炸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。

但无心知道——他们就是爆炸的制造者。

那些紫袍人的数量,约有七八个。

他们的修为,无心感知了一下——大部分在渡劫期到化仙境之间,领头的那个是化仙境巅峰,和君莫笑相当,但气息更加凝实,显然在这个境界停留了很久,积累了很深的底蕴。

他们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。

有的人用手翻开碎石和瓦片,有的人用灵力探测地面下的情况,有的人用神识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。

他们很专注,专注到甚至没有注意到街道上的无心他们。

或者,他们注意到了,只是不在意。

一个似乎是领头的紫袍人走到废墟的中央,站在那里,闭上眼睛,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感知着什么。

片刻后,他睁开眼睛,伸出右手,掌心向下,对着面前的碎石堆。

灵力从他掌心涌出,化作一只无形的、透明的手,伸进了碎石堆中,翻动着、摸索着。

片刻后,那只无形的手从碎石堆中收回,掌心托着一个东西。

那东西,是一颗球。

大约拳头大小,通体蓝紫色,表面有细密的光纹在流转,如同活物一般。

光纹的颜色在蓝色和紫色之间不断变幻,节奏时快时慢,仿佛在呼吸,又仿佛在律动。每次变幻时,球体都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那光芒不是很亮,但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中格外醒目。

那球体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微微颤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、渴望着挣脱出来。

领头的紫袍人将那球体握在手中,检查了一下,确认无误后,收入了储物戒指中。
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废墟,扫过街道,最后落在了无心他们身上。

兜帽下的脸,看不清楚,但无心能感觉到,那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、锋利的刀子,在他们身上来回刮着。

那目光中没有惊讶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冷静的、深思熟虑的、算计着什么的光芒。

领头的紫袍人站在废墟中央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如同在看三个闯入禁地的、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,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
距离太远,听不清。

但那些正在废墟中翻找的其他紫袍人,听到那句话后,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他们抬起头,看向无心他们。

然后,他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,不紧不慢地、如同一群正在围猎的狼一般,朝着无心他们的方向围了过来。

他们的脸上,兜帽的影子遮住了大半,但不难看出那

无心心中猛地一沉。
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
那些紫袍人在寻找一样东西——那颗蓝紫色的球——那可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、不能被外人知晓的秘密。

他们找到了那东西,正准备离开。

但在这时候,他们被撞见了。

如果他们就这样离开,万一无心他们将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,他们的秘密就可能暴露。

所以,他们必须——灭口。

没有任何犹豫。

那些紫袍人动作很快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