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紫袍突现,暗战街头(2/2)
他们从废墟中走出来,在街道上散开,形成了半个包围圈,封住了无心他们三面退路。
街道的一端被堵住了,另一端是死胡同两侧则是高墙和建筑。他们被夹在中间,如同一群被困在笼中的鸟。
但他们没有慌乱。
无心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万魂幡上,但没有立刻取出。
他在观察,在判断,在寻找对方的弱点和破绽。
君莫笑的冰魄短剑已经握在手中,剑刃上冰蓝色的光芒在凝聚,周围的气温开始下降。
桑罗合的拳头紧紧攥着,大地之力在体内流转,土黄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若隐若现。他随时可以凝聚无尽荒铠,以最强的防御姿态挡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击。
那些紫袍人没有急着动手。
他们站在那里,目光冰冷地看着无心他们,如同审视着猎物。
双方对峙着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,死寂而压抑。
一触即发。
战斗,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打响了。
不是一方先动手,而是——双方同时动手。
无心右手一挥,一道银白色的灵刃从他掌心飞出,划破空气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朝最近的一个紫袍人斩去。
君莫笑身形一闪,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。本体已经出现在街道的另一侧,冰魄短剑横扫而出,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如同弯月般飞出,贴地而行,所过之处,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桑罗合右脚猛地一跺地面,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向前冲出。他的右拳紧握,土黄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,带着一股浑厚沉重如山崩般的力量,朝一个紫袍人轰去。
紫袍人们也动了。
他们的动作,出奇地一致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七八个紫袍人同时抬起右手,掌心朝向无心他们。
灵力在他们掌心凝聚,瞬间形成了各种形态的道法——有蓝色的水球,有透明的水刃,有灰白色的水雾,有如箭矢般的水箭。
一掌推出。
七八个道法同时朝着无心他们轰去,封死了他们所有的躲避空间。
蓝色水球在空中炸开,化作无数细密的水滴,那些水滴如同暗器一般,激射而出,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。
透明水刃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,轨迹诡异,难以捉摸。
灰白色水雾弥漫开来,遮挡了视线,也干扰了神识的感知。
水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们全是水系、海洋系的修士。
在斯蒂兰特这座滨海城市,这种道法有着天然的优势——空气中的水灵气极其充沛,施法消耗极低,威力却能大幅增强。
无心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有选择和那些道法硬碰硬,而是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在街道上快速移动,避开了大部分的攻击。
同时,他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,一道银白色的灵力屏障凭空出现,挡下了那些避不开的水箭。
君莫笑的选择和无心不同。
他没有闪避,而是选择硬接。
冰魄短剑在他手中急速舞动,冰蓝色的剑气不断飞出,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。
那些水球、水刃、水箭撞上剑网,瞬间被冻结、碎裂、消散。
冰水同源却相克。他的冰属性道法,对水系道法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。
水遇到冰,会冻结。
而冻结后的冰,就不再是施法者能够控制的了。
桑罗合的应对,最简单粗暴。
他没有闪避,也没有硬接,而是直接——无视。
无尽荒铠瞬间凝聚。
土黄色的铠甲覆盖了他的全身,厚重的甲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琥珀般的光芒。
那些水球、水刃、水箭打在他的铠甲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然后消散。
铠甲纹丝不动,连一个凹痕都没有留下。
桑罗合从水雾和火花中冲出来,右拳带着一股沉重如山崩的力量,狠狠地砸向面前的一个紫袍人。
那个紫袍人显然没有想到他的铠甲防御力这么强。
一击之下,紫袍人匆忙后退,但还是被拳风扫到,身体向一侧踉跄了两步。
他的紫袍被拳风撕裂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苍白如死人的皮肤。
桑罗合得势不饶人,左拳紧跟而上,继续朝那个紫袍人轰去。
那个紫袍人不敢硬接,身影一闪,化作一道水流,从桑罗合的拳下滑走,出现在数丈之外。
水流散去,他的身形重新凝聚,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低估了桑罗合的力量。
土系、大地系修士,在陆地上的战斗力,不是同级别的普通修士可以比拟的。
那一拳如果硬接,不死也要重伤。
无心他们和紫袍人的战斗在激烈地进行着。
街面上被道法的余波炸得坑坑洼洼,两旁的墙壁上满是水痕和裂缝,空气中弥漫着水雾和烟尘的气味。
紫袍人虽然修为不高,但他们配合默契,进退有序,明显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战斗队伍。
他们的道法虽然威力不算太大,但胜在灵活多变。
水球、水刃、水箭、水雾、水幕、水墙——各种各样的水系道法交替使用,让无心他们的进攻屡屡受挫。
更麻烦的是,他们借助周围的海洋之力,身形极其灵巧。有时候明明已经命中了,身形却突然化作一滩水散开,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凝聚。化实为虚、化虚为实,让人防不胜防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无心在心中快速分析。
对方的战术很明确——不和他们近身搏杀,只用法术进行远程消耗。
这也是水系、海洋系修士的典型打法。
他们的近战能力普遍不强,但道法多变难缠。所以他们会尽量拉开距离,利用远程攻击拖延战斗时间。
时间拖得越久,对他们越有利,因为他们可以不断借助周围的海洋之力补充消耗。
而无心这边——
桑罗合虽然防御力强、力量大,但速度慢,最怕被人放风筝,在远处用道法慢慢磨。
君莫笑虽然实力强,但他这几天身心俱疲,心力交瘁,状态不在最佳。
无心的主要底牌是万魂幡,但万魂幡的催动需要时间、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精神力,在这种突发战斗中不宜轻易动用,只能作为最后的杀手锏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无心快速在心中制定了新的战术。
他侧身躲过一道从侧面袭来的水刃,同时对桑罗合喝道。
“罗合!封住他们!”
桑罗合听到了。
他不懂无心的全盘计划,但他知道——老大说的,照做就是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。
轰!
拳头落地的瞬间,一股庞大的、浑厚的、如同地壳运动般的大地之力从他的拳头涌入地面。
大地开始轰鸣。
不是普通的轰鸣,而是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、低沉而有力的、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龙吟。
地面在震动,先是很轻很轻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微颤,然后震感越来越强,越来越剧烈,如同有一头巨大的、沉睡在地底的巨兽正在翻身、正在苏醒。
街道上的石板被震得翘起来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有的甚至直接碎裂,碎石飞溅。
两旁的墙壁开始晃动,裂缝从墙角向上蔓延,石灰簌簌地落下。
那些紫袍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招。
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变得不稳固,身体失去了平衡,有的踉跄了几步,有的直接摔倒,有的勉强稳住身形但已经无法自如地施展身法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们对海洋之力的借用,被中断了。
大地之力从地面喷涌而出,如同一道无形的墙,将周围的天地灵气隔绝开来。
那些紫袍人与海洋之力的联系,被生生切断。
没有海洋之力的补充,他们的道法威力大减,施法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这招是无心和桑罗合在北域时研究出来的战术配合。
桑罗合的大地之力,可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临时的领域——在大地之力覆盖的范围内,其他属性的灵力会受到压制,尤其是水属性灵力,因为水土相克。
虽然桑罗合的修为还不足以形成真正的领域,但在地面上制造一个临时的、大范围的压制场,已经足够了。
桑罗合半跪在地上,双手按在地面上,脸色涨红,额头青筋暴起。
灵力和精神力在疯狂消耗,每一秒都在大量流失,如同一口被打开了阀门的蓄水池。
“快!”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,“我撑不了多久!”
无心没有犹豫,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,朝着那些紫袍人冲去。
因为海洋之力被切断了,紫袍人们无法再施展那种保命的化水身法。
面对无心的近身攻击,他们只能硬接。
无心双手同时挥出,数十道银白色的灵刃从他掌心飞出,铺天盖地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朝紫袍人们罩去。
他手中多了一柄黑色的短刀——那是暗尘留给他的,虽然不是万魂幡那样的底牌,但也是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宝。
短刀在他手中快如闪电,刀光如同黑色的闪电,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,逼近紫袍人,收割着他们的衣袍、发丝、甚至是皮肤。
君莫笑也动了。
他左手握着冰魄短剑,冰蓝色的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,如同一道道冰蓝色的丝线,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网。
右手则掐着一个法诀,一支支冰锥在他身后凝聚成形,随着他的意念,如暴雨般向紫袍人倾泻而去。
一时之间,紫袍人陷入了被动。
他们被逼得节节后退,不断有人受伤,不断有人倒地,但没有人死亡。
不是无心他们手下留情,而是——对方另有底牌未出。
被打退、被压制、被近身、被围攻。
紫袍人们狼狈不堪,阵型开始散乱,配合开始脱节。
领头的那位,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站在后方观战的紫袍人,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向前迈出两步,抬起右手,掌心向前。
“退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,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那些还在和无心他们缠斗的紫袍人听到命令,立刻如潮水般向两侧撤去,留下了中间一片空旷的战场。
无心心中一沉,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。
那股危险不是来自面前这个紫袍人的气势——他的修为和君莫笑相当,都是化仙境巅峰,比无心高一个大境界,但并未强到令人绝望。
危险来自别处——来自他手中的什么东西。
领头的紫袍人右手一挥,一团紫色的能量从他掌心飞出,朝空中抛去。
那团能量不大,拳头大小,形状不规则,表面有紫色的电弧在跳跃。
它飞到空中,在最高点停顿了片刻——那片刻如同一场悬在头顶的审判,短暂却仿佛凝固了时间——然后猛地炸开。
没有声音。
或者说,声音太大了,大到超出了耳朵能够接收的范围,听起来反而像是一片死寂。
紫色的光芒从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,如同一朵盛开的、妖异的紫花,在空中绽放。
那光芒所过之处,一股极其磅礴、极其狂暴、极其混乱的能量席卷而来。
空气在震颤,灵力在咆哮,地面上的碎石被吹得四处飞溅,如同弹片一般。
无心和君莫笑本能地撑起护罩,桑罗合本能地将无尽荒铠覆盖得更厚了一层。
那紫色的光芒中,蕴含着一股他们从未见过的力量——不是灵力,不是魔气,不是妖气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、更加纯粹的、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。
那力量充满了攻击性,充满了侵略性,如同一头从笼中释放出来的猛兽,不分敌我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。
而无形的威胁,比有形更让人警惕。那道光芒炸开后,紧随其后的是一片紫色的烟尘,从爆炸中心翻滚着涌出,如同浓雾般迅速弥漫开来,覆盖了整条街道、整片废墟、方圆数十丈的范围。
那烟尘不仅有遮蔽视线的效果——这不重要,神识本就不全靠视线——更关键的是,它还能遮蔽神识。
无心的神识向外延伸时,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。烟尘如同一道无形的墙,将他的神识压缩在身体周围数尺的范围,无法向外扩散。
那一刻,他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,五感也被削弱了大半。
那些紫袍人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中消失了。
桑罗合的气息消失了。
君莫笑的气息也消失了。
他听不到声音,看不到人影,感知不到灵力的波动。
周围只有紫色的烟尘,无边无际,如同一个移动的牢笼。他想起了当初在九幽之地经历过的虚无空间——虽然不完全一样,但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,如出一辙。
紫烟之中,一个声音传来。从四面八方传来,飘忽不定,分辨不出方向。
那声音低沉、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,仿佛不是在和敌人说话,而是在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。
“不用着急。”
无心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出一道灵刃。灵刃划破烟尘,飞了一段距离,然后消散,没有命中任何东西。
那声音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,依然飘忽不定,依然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荒海古界开启的时候,我们会再见面的。”
灵刃再次挥出,再次落空。声音从第三个方向传来,这一次多了一丝玩味,一丝居高临下的俯瞰,如同大人看着小孩在做无用功。
“到时候,我们会送你们一份大礼。希望你们可以收下。”
无心没有再出手。他站在黑暗中、站在烟尘中,静静地听着那个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两盏灯。
他听出了那个声音的语气。
那不是威胁,而是陈述。
不是在警告他们,而是——在预告。
就像暴风雨来临前,空中弥漫的那种潮湿而沉闷的气息,不是警告,只是在告诉所有生灵——暴风雨要来了。
紫色的烟尘缓缓散去。
被遮蔽的感知恢复了,阳光重新透过云层洒了下来。
街道上的景象逐渐清晰。
那些紫袍人已经消失了,连同那颗蓝紫色的球体,连同他们战斗过的痕迹,一同消失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剩下满地的碎石、瓦片、水渍和灵力余波,证明这里刚才发生过一场战斗。
无心站在街道中央,望着那些紫袍人消失的方向,目光深邃而幽远。
君莫笑站在他身边,手中依然握着冰魄短剑,剑刃上的冰蓝色光芒正在缓缓收敛。他的脸色凝重,眉头紧皱,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忧虑。
桑罗合也走了过来,无尽荒铠已经收回体内,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。刚才那一招大地之力消耗了他大量灵力,现在体内的灵力接近枯竭,双腿都有些发软。
三人在废墟前站了很久。
没有人说话。
桑罗合几次张嘴想说什么,但看到无心和君莫笑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不笨。他知道刚才那些紫袍人留下的那番话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事情远没有结束,意味着荒海古界中等待他们的,可能不仅仅是机缘和危险,还有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。
不是偶遇,不是巧合,不是临时起意。
那些紫袍人有组织、有目的、有计划。他们到海老六的居所中寻找某样东西——那颗蓝紫色的球——并成功找到了。
他们撞见了无心他们,第一反应是灭口,因为怕秘密暴露。
在灭口不成之后,他们没有恋战,而是果断撤退,并在撤退前留下了那番话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
如果是真正的“灭口”,不达目的不会罢休。他们既然有能力撤退,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无心他们再走?
答案只有一个——他们不想杀,或者说,暂时不想杀。
“荒海古界开启的时候,我们会再见面的”——这句话,暴露了他们的真正意图。
他们认识无心他们,知道无心他们的身份,了解他们的实力。
他们在放长线,钓大鱼。
无心的心中浮现出许多碎片:那些紫袍人是谁?他们属于哪个势力?和巫蛮谷有关?和幻梦谷有关?还是某个从未听说过的隐秘组织?那颗蓝紫色的球是什么东西?和紫络晶有关系吗?和紫凝有关系吗?出现在海老六的居所,海老六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?包庇者?共谋?还是……受害者?
君莫笑站在废墟前,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那番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——每一次回放,都像一把钝刀,在心上来回拉动,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和煎熬。
紫袍人认识他们,知道他们的身份,了解他们的实力,甚至可能知道他们在找紫凝。
如果荒海古界中会有“大礼”在等着他们,紫凝会不会也在那里?
不——君莫笑不敢想。如果紫凝也在荒海古界中,她在那里做什么?是作为参与者,还是作为被参与者?是主动前往,还是被迫困于其中?是会与他们并肩作战,还是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?
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荒海古界,那里是南域等待着他们的、最后的战场——也是唯一的希望。
桑罗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有些犹豫,有些小心。
“老大……海老六他……”
他说话没有说完,但无心明白他要问什么。
海老六。
他们的船队经过那片诡异海域时,赤霄来抢夺那件宝物。海老六说那只是一块能够保佑航行平安的石头。
现在,他的居所变成了废墟。一群来历不明的紫袍人在他的居所里翻找,找到了一颗蓝紫色的、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球状物品。
海老六去哪里了?
是死了,是被抓了,还是……和无心他们开了个玩笑——说自己只是个跑船的倒霉蛋,实际上却藏着天大的秘密?
无心走到废墟前,蹲下身,捡起一块碎石。
碎石上有一道整齐的切面,光滑如镜。那不是爆炸造成的断裂,而是被某种利器切割后的痕迹。极快,极利,极准。
他站起身,将碎石握在手中,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灵力。
沉默良久,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有些疲惫。
“先回去。这里的事情……回去再说。”
他们转身,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的废墟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,如同一块巨大的墓碑,压在曾经那个院落所在的位置,也压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那番话还在他们耳边回荡,如同丧钟的鸣响,提醒着他们——更大的风浪正在前方等着他们。
当他们走上楼梯的时候,桑罗合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——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,“你们有没有想过……那些紫袍人,和海老六失踪前被抢走的那件宝物之间,会不会有什么关系?”
无心和君莫笑同时停下脚步。
他们当然想过。
赤霄要抢海老六的东西。紫袍人也在翻海老六的家,要找某样东西——那颗蓝紫色的球。
如果海老六身上真的有秘密,那秘密绝不止一块“能够保佑航行平安的石头”那么简单。
而那个秘密,可能和他们有关,可能和紫络晶有关,可能和荒海古界有关,也可能——和紫凝有关。
无心没有回答。
他继续上楼,推开房间的门。
梦幽正坐在床上,抱着那个贝壳做的风铃,轻轻地摇着。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回荡,如同一首轻柔的催眠曲,驱散了一些沉闷。
她看到无心进来,小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如同春天里盛开的第一朵花,明媚而温暖。
“无心哥哥,你回来了!”
无心走过去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他没有多说。
梦幽也不需要多问。
她只是安静地窝进无心的怀里,抱着她的风铃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摇着。
叮铃铃,叮铃铃。
铃声清脆,如同童年最纯净的笑声,在房间里回荡,驱散了阴霾,带来了宁静。
无心抱着她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。
那些紫袍人,不管你们是谁,不管你们想做什么——荒海古界,我们会去的。你们的“大礼”,我们也会收下。到时候,倒要看看,是谁给谁“惊喜”。
夜深了,海风停了,蟋蟀开始在草丛中鸣叫,唱着属于夜晚的歌。
斯蒂兰特这座不夜城依然灯火通明,依然人声鼎沸,依然热闹非凡。
在那片黑暗中,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海面之下,在那座无人知晓的水牢中,某个人正在沉睡,正在被改造,正在变成某种新的、未知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。
她在等一个人,等那个她忘记了名字、忘记了长相、忘记了声音的人。
那个人也在等她。
荒海古界,会是他们重逢的地方。
会是一切真相大白的地方。
会是最后的战场,也是最后的希望。
夜很长。
暗流在涌动,风暴在酝酿。
而黎明,还没有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