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水族馆（1/2）

从寺庙回来的那天晚上，大家各自回了房间。

莉莉安洗完澡，正坐在床上整理白天抽到的那张小吉签，门被敲响了。是Sana，头发还半湿着，穿着睡衣就来了，一进门就坐到她床边。

“明天最后一天假了。”Sana说，“我们出去逛街吧。银座那边有几家店我一直想去，你陪我去嘛。oo说她腿还酸，不想走太多路。就我们两个。”

莉莉安把签纸收进抽屉，说：“明天想休息。”

“就逛一会儿，不走太多。”

“改天吧。”

Sana瘪了瘪嘴，坐在床边又劝了两句，见莉莉安确实不松口，才不太情愿地站起来，嘟囔着“那你好好休息，我明天自己去”，走了。

门关上没多久，又被敲响了。莉莉安以为是Sana又回来了，打开门，却是a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针织衫，头发松松地披着，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宣传单。
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a问。

“有。但我明天不想出门。”莉莉安说。

“是水族馆。”a把宣传单递过来，“在品川那边，早上有早场，人会少一些。我之前听日本粉丝说过，这个季节有灯展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
莉莉安低头看宣传单。上面印着水母展厅的照片，蓝的、紫的、粉的，一簇一簇浮在暗色的水中，像一层一层被折叠的光。旁边写着“夜光水母特别展”。

“你不是说你不想出去吗？”a问。语气里没有强求，只是确认，“如果不想去，我就一个人去。”

莉莉安看着那张宣传单，看了好几秒。然后她把宣传单折好，说：“我去。”

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。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明明半小时前才拒绝了Sana，理由是想休息。可a站在门口，安安静静地问她要不要去，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，就说了“我去”。

a笑了一下，很浅。“那我明天早上等你。你换衣服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莉莉安换了件深色外套，戴了帽子，跟经纪人发了条报备消息。经纪人回得很快，说水族馆早场人流可控，让助理送她们到门口，结束后再来接。出门的时候Sana还没起，房间里安安静静的。

两人打车过去。路上a没怎么说话，只把车窗开了一条缝，让晨风进来。莉莉安坐在旁边，看窗外东京的街景从商业区慢慢变成港口区。天刚亮不久，远处海面是一片模糊的灰蓝。

水族馆比想象中大。她们跟着指示牌走进去。先在黑暗的大厅里站了一会儿，让眼睛适应。然后灯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
第一区是珊瑚礁。巨大的落地缸里，五颜六色的鱼群在珊瑚间穿来穿去。暖色的灯打在缸壁上，把整个空间映成一片温柔的橘。早场果然人很少，整个展厅里只有她们和两三个散客。莉莉安走在前面，a落后半步。偶尔莉莉安停下来看某一条鱼，a也停下来，不催她。

“那条鱼是蓝色的。”莉莉安说。

“嗯。蓝色很亮。”a说。

两人继续走。第二区是深海区，灯光暗下来，一片沉沉的黑。只有缸里透出来的幽蓝光。几条很大的鱼贴着玻璃缓缓游过，像一艘艘在深海里航行的小船。莉莉安站在缸前，没有动。a站在她旁边，也没有动。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，谁也没说话。

后面是水母展厅，也是最出名的一区。灯光被调得极暗，天花板上一团团水母悬在那里，被不同颜色的灯打亮。蓝的，紫的，粉的，随着水波一伸一缩。音乐放得很轻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钢琴。

莉莉安仰头看了很久。

“你很喜欢这里。”a说。

“嗯。很安静。”

“水母没有骨头。不会撞来撞去。”a说。

莉莉安看她一眼：“你这是比喻吗？”

“不是。就是描述。”

两个人继续往里走。最后是一面很大的弧形玻璃墙。整面墙都是水母，分不清是水母在动还是光在动。墙外站了零星的几个人，都放轻了声音。莉莉安和a找到一处角落，靠着扶手站定。

“你昨天为什么愿意出来？”a问。她问得很平，像问天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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