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水族馆（2/2）

莉莉安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是你约的。”

她说出口之后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直白。a没接话，只把目光从水母上收回来，看了她一会儿。然后她转回去，继续看水母。但她的肩膀往莉莉安那边挪了一点。很近，但没有碰。

从水族馆出来已经快中午。阳光照在港口的海面上，亮得晃眼。a在门口的小店买了两瓶热奶茶，一瓶递给莉莉安。两人站在路边等车。a说：“回去之后Sana可能会生气。”莉莉安说：“为什么？”a说：“她昨晚找你逛街你没去。如果她知道你跟我出来了，肯定会生气。”莉莉安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a说：“她会写在脸上。”

果然。

两人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，Sana正坐在客厅沙发上。她面前摊着一袋零食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但注意力显然不在屏幕上。听见门响，她抬头看见两个人一起进来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。最后停在a手里那张水族馆的门票上。

“你们出去了？”Sana问。

“嗯。水族馆。”a说，语气自然。

“水族馆。”Sana重复了一遍。她把手机放下了。

“你昨天晚上说你想休息。”她看着莉莉安。

“对。”莉莉安说。

“然后你跟她出去了。今天早上。”

莉莉安没说话。Sana站起来，走到a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a面不改色，去饮水机那边倒水。Sana跟着她走，像一只在厨房打转的柴犬，边走边数落：“你什么时候约的？我怎么不知道？你怎么不叫我？我昨天晚上约她逛街她说想休息。结果你晚上约她她就去了。这公平吗？我找了她一整天，她说想休息。你说了什么让她出去的？”

a喝了口水，说：“水族馆。早场。人少。”

Sana说：“那我也能约人少的地方啊！”

a说：“你没约。”

Sana哑住了。她憋了两秒，转头看莉莉安：“我昨天晚上约你，你为什么不去？”

莉莉安说：“我本来真的想休息。”

“那你休息了吗？”

“休息了。今天早上才出去的。”

“早上出去也是出去！”Sana的声音都拔高了，“你偏心！”

莉莉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觉得有点好笑，又忍住了。她走过去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在出口买的小水母挂件，递给Sana。Sana接过去看了一眼，是淡蓝色透明材质的水母，在灯下会变颜色。Sana的手指把挂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嘴上还硬撑着：“这算什么。”

“伴手礼。”莉莉安说。

“一个挂件就想收买我？”

“明天给你做早饭。”

Sana别过头去。但手还攥着那个挂件，没还给她。a在旁边喝完水，把杯子放回桌上，说：“我先回房间了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莉莉安一眼。那个眼神很轻，像在说“看吧，我说了”。

门关上后，客厅里只剩两个人。Sana还在原地站着，头埋得很低，像只被人抢了骨头又被顺了毛的柴犬。莉莉安在她旁边坐下来，说：“下次陪你。就我们两个。去哪都行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Sana把那个水母挂件挂在手机壳上。挂上去之后看了看，还挺好看。她终于憋不住笑了，但笑完之后立刻板起脸，补了一句：“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。”

“记吧。”莉莉安说。

Sana哼了一声，抓起茶几上的零食袋，往里间走。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丢给她一包饼干：“给你的。我昨天买的。本来想给你吃，后来生气了就不想给了。”

莉莉安接住。Sana已经走进房间了，门关得很响。但那包饼干落在手里，还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