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姐姐（2/2）

她伸出手，轻柔揉了揉莉莉安的头发，动作温柔，像在抚摸小猫。“以后能不能偶尔说出来？你什么都藏在心里，我们难免会担心。”

“担心我什么？”

“担心你凡事都一个人硬扛。”娜琏喝完手中的热可可，将罐子丢进路边垃圾桶，“写歌、练舞、赶行程、远赴美国，回来依旧马不停蹄创作。你从来不说疲惫，可我清楚你很累。昨天录完歌，我在走廊远远看见，你靠着电梯墙壁站了许久，才缓缓离开。”

莉莉安没有接话。

娜琏也没有继续追问，往前踏出一步，转过身正对向她。

“我决定了，往后我要多来烦你。”

“你本来就够烦人的。”

“呀！”娜琏瞪了她一眼，转瞬又展露笑颜，是久违的开怀模样，“那你可得习惯，我会变得更烦人。我会追问你一日三餐，问你睡了多久，会不会熬夜赶歌。要是你不接我的电话，我就守在你的公寓门口。”

“公寓有门禁。”

“那我就蹲在门禁外面等。”

莉莉安静静望着路灯下的娜琏。她双手揣在外套口袋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，可笑意之下，藏着日积月累的惦念与担忧。

身为团队的大姐，她一直在尽力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伙伴，如今，也同样把这份牵挂给到了莉莉安。从前的莉莉安，并未真切察觉到这份心意。

莉莉安向前迈出一步，站到娜琏身侧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你会来烦我。”

娜琏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走吧，该回去了，明天还要练舞。你要是敢迟到，我真的会蹲在公寓门口。”

“你不会的。”

“你怎么笃定我不会？”

“因为你起不来。”莉莉安淡淡说道。

娜琏愣了一瞬，随即笑着追上前，想要打闹着去捶她。两人沿着江边的道路往回走，一个追逐，一个躲闪，步伐舒缓。汉江吹来的晚风掠过耳畔，裹挟着江水淡淡的湿润气息。

娜琏快步追上，伸手搂住莉莉安的肩膀。莉莉安没有躲闪，二人并肩慢行。街边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。

走着走着，娜琏轻声开口：“那首歌，往后每一次演唱会演唱，我都会记起今晚。”

“是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唱它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娜琏摇了摇头，“是因为，这是第一次，我真切感觉到，有人把我写进了歌里。”

莉莉安没有言语，只是悄悄放慢脚步，和娜琏的步调完全对齐。两人走得很慢，仿佛刻意贪恋这一段晚风夜色。前方是公司大楼，身后是汉江流淌的晚风，中间站着她们。

一个是处处顾虑他人的姐姐，一个习惯独自隐忍的妹妹。两个人都不擅长直白吐露心底的真心话，却能够读懂彼此未曾说出口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