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试探（2/2）

“你心里有没有什么变化。”

莉莉安看着她。Ma问这个问题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但莉莉安听得出来。她不是不介意。她只是不打算用介意来绑架任何东西。她只是想知道答案。

“没有。”莉莉安说。

Ma看了她一眼。莉莉安又补了一句：“她说了她的事。我听了。但我没有答应什么。我也不会答应什么。”

Ma低下头，把游戏机放在茶几上。她转过身，面对着莉莉安。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掌的距离。她伸出手，把莉莉安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拿起来，握住。这一次不是贴着。是握住。手指扣着手指。很稳。

“我知道你不会。”Ma说，“但我想问。因为我需要问。问完就好了。”

莉莉安看着她。Ma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某种被压着的东西。莉莉安没有抽手。她说：“你问完了？”

“问完了。”

“那这个呢。”莉莉安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。

“这个是我自己的。”Ma说，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
莉莉安没有再接话。她只是把手翻过来，和Ma的手扣得更紧了一点。窗外的天色暗下来。客厅里只开着落地灯。电视没开。游戏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已经自己暗了。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手扣着手。谁都没有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Ma说：“你饿不饿。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我煮面。”

她站起来，手松开。往厨房走。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莉莉安一眼。那个眼神很短，但里面有一样东西。像是在说，今天的事我记下了，但我不会让它变成什么。因为你是你。我是我。我们是我们。她转回头，继续往厨房走。

莉莉安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的背影。厨房里亮起灯，水龙头响了，然后是锅碗碰撞的声音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刚才被Ma握住的地方，还留着一点温度。她站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。Ma在煮面，背对着她，动作很熟练。面在锅里翻腾。

“加个蛋。”莉莉安说。

“冰箱里没有了。”

“那就算了。”

“明天买。”

“好。”

Ma把面盛出来，端到餐桌上。两碗。她坐下来，拿起筷子。莉莉安坐到对面，也拿起筷子。两个人面对面吃面。面很热，汤很清。吃到一半，Ma忽然说：“下次她约你，你可以去。”

莉莉安抬头看她。

“我不会拦你。”Ma说，“因为她也是我朋友。而且她今天跟你说清楚了。你也有你的选择。”

“我的选择没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Ma低头吃了一口面，“我只是说，你可以去。不用为我避嫌。我不想变成那种人。”

莉莉安看着她。Ma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筷子一直没停。她吃得很快，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。莉莉安没有再说。她低头继续吃面。厨房的灯很暖。面很热。今天的事，像一颗石子被丢进池塘。波纹散开之后，池塘还是池塘。但水，已经不是刚才那片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