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恢复（1/1）

霍夫曼在的第三周，莉莉安去医院复查了一次。

结果比上次好了一些。医生说心脏功能没有继续下降，恢复得比较稳。她把报告发到了群里，定延回了一个“好”，后面跟着一句“继续保持”。彩瑛说“我们忙内最棒了”，多贤说“别太拼”。Sana说“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买过去”，Moo说“我最近学了新的汤”。子瑜发了一颗星星。志效说“检查报告我看了，比上次好。明天开始可以加一点轻度训练”。娜琏说“终于有点好消息了”。

Ma没有在群里说话。但那天下午，她来了公寓。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，站在门口的时候，看到霍夫曼正在厨房里擦灶台。

“这位是？”Ma问。

“霍夫曼先生。旧金山家里的管家。我妈让他留下来照顾我。”

Ma点了点头，走进去，把袋子放在餐桌上。霍夫曼从厨房出来，看了一眼Ma，又看了一眼莉莉安。他没有问。只是微微欠身，说：“要喝茶吗？我刚好烧了水。”

Ma说：“谢谢。”霍夫曼去厨房倒了两杯茶，端出来，放在茶几上。然后他回到厨房，继续擦灶台。Ma坐在沙发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莉莉安坐到她旁边。

“你最近气色好多了。”Ma说。

“吃得好了。”

“霍夫曼先生做的？”

“嗯。他每天做。你刚才喝的那个茶也是他泡的。”

Ma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。霍夫曼正背对着她们，在擦灶台。Ma说：“他好像不太说话。”

“他从来不说太多。以前在旧金山也是。但他什么都知道。我小时候有一次偷偷练琴练到半夜，他第二天早上就把琴房的灯换了，说原来的太暗，对眼睛不好。他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那么晚还在练。他就是把灯换了。”

Ma点了点头。她又喝了一口茶。霍夫曼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的碟子，里面放着几块饼干。他把碟子放在茶几上，说：“夫人走之前交代的。说小姐的朋友来的时候，要有东西招待。”然后他转身回了厨房。

Ma看着那碟饼干。黄油味的。她拿了一块，咬了一口。“好吃。”

“他做的。以前在旧金山，他偶尔也会做。但那时候我练琴太忙，经常顾不上吃。他就放在琴房的小桌子上。等我练完，饼干已经凉了。但他第二天还会放。”

Ma看着她。莉莉安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。她其实很少说这些。这些小事，她以前从来不提。但现在，她好像开始说了。因为有人听。

那天下午，Ma待了大概两个小时。走的时候，霍夫曼站在门口，说：“慢走。”Ma说：“谢谢您的茶和饼干。”霍夫曼微微点头，没有说话。门关上之后，莉莉安走回客厅。霍夫曼跟在她后面，说：“这位小姐，最近来得比较勤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很好。”

莉莉安转过头看他。霍夫曼的表情很平静，看不出什么。但他刚才那句话，不是随便说的。他从来不随便说。她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霍夫曼没有再多说。他转身回了厨房，继续做自己的事。莉莉安站在客厅里，忽然觉得，霍夫曼这句话，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。他不是一个容易对谁满意的人。在旧金山的时候，他见过很多人，亲戚、朋友、老师、医生。他很少评价。但今天他说了“她很好”。那三个字，比任何夸奖都重。她拿起一块饼干，咬了一口。还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