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一城垃圾扫干净(2/2)
法旨正中央那个象征着天道规则的金印,连个挣扎的过程都没有,当场化成了一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白灰。
白灰还没来得及散开。
扫帚的运行轨迹继续往下压了半寸,直接划过了那条粗大的气运锁链。
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
几万斤重的玄铁锁链从中截断。断口处平滑得连个毛刺都找不出来。原本缠绕在祭城地底的拉扯力道瞬间消失,地脉毒火失去了阵法的引导,直接倒缩回了地底。
心魔体停在半空。
它张着嘴,那个狂妄的笑声彻底卡死在喉咙里。
它看到那把扫帚划过了锁链,正朝着它这团黑雾扫过来。
逃!
这是心魔体诞生百年来,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。它拼命催动那一身百年怨气,试图把自己化成无数条阴影钻进地缝里。
来不及了。
扫帚带起的微风吹过了黑雾。
心魔体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。那团足以把几万名修士逼上绝路的浓重煞气,就像是烈日下的一块薄冰,直接在空气中蒸发成了绝对的真空。
地面上。
假剑九的指尖终于碰到了那枚锁运骨钉。
他脸上已经浮现出了那种小人得志的狂喜。只要把骨钉拔出来,他就是最大的赢家。
就在他准备发力往外拔的时候。
扫帚挥动产生的余波,贴着祭城坑洼不平的青石板卷了过来。
风刮过。
假剑九的身体僵住了。他脸上那抹狂喜的表情永远定格。
下一秒,他的肉身、那枚插在阵眼上的锁运骨钉,连同周围三丈内画满污秽阵纹的地面,凭空消失了。
原地留下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坑。坑底平整光滑,干净得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出来。就好像有人拿着一块巨大的橡皮擦,在这片大地上硬生生抹掉了一块。
天空被物理切开了。
那层厚重的阴云从中间断成两截。一条长达百里的真空裂痕横跨在祭城上空。清晨第一缕阳光顺着这条裂痕,毫无阻碍地砸在废墟上。
整个祭城陷入了那种连风都停顿下来的死寂。
刚才还在破口大骂的那个青衣散修,手里举着那把卷刃的短刀,下巴半天没合上。他看了看天上那条长达百里的裂缝,又看了看站在裂谷边上拍袖子的苏尘。
当啷一声,短刀掉在地上。
散修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满是碎瓦片的地上,脑袋死死磕着地砖,连头都不敢抬。
莫天机站在城门口,两只手哆嗦得跟筛糠一样。
老掌教看着天上消散的锁链碎屑,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老脸往下淌。他一把年纪了,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话。
“保住了......咱们太玄的基业,保住了!”
顾长歌趴在泥水里。
他把大拇指从传送玉符上挪开,然后把玉符小心翼翼地塞回了怀里的最深处。
他脑子里那些关于逃跑、关于止损的推演,全被那把破竹扫帚拍成了渣。
逃个屁!
天道法旨算什么?在这位爷面前,天道法旨就是一张用来垫桌脚的废纸!
顾长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。他得赶紧回中州,把天枢圣地剩下的那一半底蕴全搬过来。不光是天枢圣地,他得把中州九大宗门剩下的底裤全扒下来,给这位老祖做个垫脚的毯子。
这哪是投资,这简直就是抱着一根能捅破天的大腿!
废墟中心。
苏尘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跪在地上发抖的人。
他伸出左手,对着半空虚虚一抓。
那条被扫断的气运锁链并没有完全消散。一段长约三丈的残端被他捏在手里。锁链入手冰凉,表面还带着一丝抗拒的扭动。
锁链的另一头死死绷紧,直接扎进了虚空深处。
苏尘顺着锁链绷紧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是九大宗门祖地的方向。
“弄脏了我的衣服,还想就这么算了?”
苏尘把锁链在左手手腕上缠了两圈。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。他把那把破竹扫帚扛在右边肩膀上,转身踩着碎石板,慢吞吞地往城东的方向走去。
祭城的街道被清理出了一条干净的路。
城东。
那家挂着百年老字号招牌的包子铺,屋顶被砸塌了一半。
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。他刚才躲在柜台底
现在外面没动静了。老板顶着一脑袋白面,哆哆嗦嗦地从面缸后面探出头,正准备看看自家的蒸笼还能不能用。
他一抬头。
看见铺子前面站着个穿灰衣服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肩膀上扛着把扫帚,左手腕上缠着根黑漆漆的铁链,正盯着案板上那笼还在冒热气的肉包子。
老板愣了一下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白面。
“咦?这位客官,你什么时候站这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