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冷月霜看见黑雪（2/2）

冷月霜在后头看清那纹，呼吸立刻急了。

“这个纹，我体内寒毒发作时见过。”

姬明月转头看她。

“你以前怎么不说？”

“我说给谁听？”

冷月霜抬袖擦了擦唇边。

“宗门里那帮老头只会说圣女寒脉、太上反噬、修得急。我拿命去试，他们拿古籍哄我。后来毒散了半截，我懒得再跟他们扯。”

这话里火气不小，听得姬明月都没再接。

沐幽月盯着苏尘掌心那枚灰纹，心里直沉。地底那东西眼下做的事，和异化钥匙一条路数。纹能借黑雪落地，雪能借旧毒认人。若今夜冷月霜没来，等它沿着后峰慢慢飘，全宗哪座山头沾过旧寒脉，哪座山头就要先烂。

这比敲门还狠。

苏尘手上一搓，那枚灰纹本要散，偏在他掌纹里又聚了一次，最后凝成一个极小的古字。

封。

字一成，黑碑自己动了。

碑面“瞒天”二字微微一震，桌上压着的异化钥匙也跟着停住一息，钥柄往回抽了半分。

苏尘低头看了眼钥匙，又看掌中那个“封”字，心里账本又翻了一页。

祖师堂残纸上写，若门裂，后人焚香九转，血封三日，莫使其闻天。眼下这黑雪里拆出来的，就是“封”的残痕。换句话说，当年太玄有人拿活人血脉和寒毒，把封法掺进了人身里。

难怪冷月霜会给门后这玩意儿一把抓住。

她的旧毒，本就是这套东西泄出来的残流。

地底那声音这回不笑了，语气也沉了点。

“你手很快。”

“把她让出来，吾给你留那扇门。”

苏尘抬眼看向地面，差点给气笑。

这老东西吹牛倒是张口就来。

门本来就是老子在给你看着，你倒好，张嘴就要拿我的东西卖我的人情，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。

他把掌心那枚灰纹往黑碑上一按。

黑碑通体一沉，字没进去，反倒在碑面留下一道浅印。那道浅印和“瞒天”二字并排搁着，正正好压在异化钥匙上方。

钥匙当场不转了。

冷月霜看着那道浅印，胸口那股窜动的寒气跟着平下去几分，肩头黑雪也少了。

她喉间一松，撑着门框站稳。

“它怕这个。”

“它怕封。”

“它怕关在门里。”

“废话。”

苏尘回了一句，顺手把她往后又拨了拨。

“站远点，你现在就是个会走路的裂口，离近了闹心。”

冷月霜平日脾气硬，谁跟她这么说话都得翻脸。今晚她却没顶，只低头看了眼自己肩上的黑雪，再看一眼苏尘，居然真退了三步。

姬明月在旁边看得眼角直跳。

这个女人往常恨不得黏苏尘身上，今日让退三步就退三步，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。

门后那东西沉默了半晌，地底又传来一下轻敲。

比昨夜轻得多。

咚。

声音穿过翻天印，被层层削去，只剩一点闷响。

它还在试。

苏尘看着门槛外零零碎碎落下的黑雪，盘算也定了。今夜这一轮，只守地上还不够。黑雪能飘，寒毒能认，说明门内外层夹缝那片地方早漏了。真正要堵住，还得往夹缝里走一趟，把核心症结摸出来。

麻烦。

真他娘麻烦。

就在这时，眼前那块系统面板自己弹了出来。

只有他看得见。

一行小字挂在最上头，干巴巴的，半点人情味都没有。

“检测到封印核心损耗，建议宿主尽快前往门内外层夹缝签到。”

苏尘看完，额角跳了跳。

姬明月见他站着不动，忍不住问。

“你又盘算什么？”

沐幽月也看过来。

冷月霜靠着门框，掌心还压着胸口，目光同样落在他身上。

苏尘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嘴里挤出四个字。

“还得进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