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界关才有第三钉（2/2）

“我陪你去。”

莫天机立刻接道：

“不行。”

姬明月侧过头，语气发冷。

“你说了算?”

“此行关乎太玄存亡，怎能让魔族皇女同行。你若半路生变......”

“你家都快塌了，还在挑跟谁一起搬梁?”

莫天机给这句顶得脸都青了。

“老夫挑的是稳妥，不是脸面。”

“稳妥?”

姬明月盯着他。

“界关尸墟压着魔血旧阵，旁人下去，先闻尸气，再碰煞土，第三步才撞见真正的东西。我下去，至少能替他省两步路。你的人去，能干什么，跪在坑口喊祖师保佑?”

莫天机胸口直起伏，袖子里的手都在抽。他是真想回她一句，可又偏偏没底气。太玄如今能打的、能探的、能扛不详的，满山找不出几个。真把自家那点老弱病残拉去界关，跟送肉上案板没多大差别。

苏尘坐着没动，心里把两边的话又过了一遍。

姬明月去，路上省事，山里添险。她在外头站着就是魔族靶子，谁看见都想捅两刀。莫天机不让，嘴上说稳妥，肚子里怕的是人走了，藏经阁这边连个镇场的都没剩。

这掌教毛病多，怕死，爱脑补，还总喜欢把全宗家底往他这儿压。可眼下这句，倒没说错。

家真不能空。

苏尘抬手，把桌上的扫帚、翻天印、黑碑、骨钉匣子，全往前拨了一寸。

“吵完了?”

莫天机闭嘴。

姬明月也收了声。

苏尘看着桌上的东西，又扫了两人一眼，语气平平。

“东西得拿，家也得看。那就分身乏术的时候，把术做大点。”

莫天机一怔。

姬明月眸子一凝，没插话。

苏尘点了点桌上的扫帚。

“它守门。”

又点翻天印。

“它压井外那条漏线。”

黑碑给他弹了一下，碑身嗡鸣。

“你留在藏经阁，接外头的天机碎响。谁在山门外折腾，先记，不急着扑。”

莫天机听得头都大了。

“老祖，老夫?”

“对，你。”

苏尘看着他。

“别露头，别自作主张，谁来都先拖。拖不住，再来拍门。你会不会?”

莫天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终究还是拱手。

“会。”

苏尘又看向姬明月。

“你留在楼外三十丈。门后那东西敢借漏线翻浪，你先砍它探出来的爪子。别逞能，砍完就退。”

姬明月抿了下唇。

“我说了，我陪你去更省事。”

“你去，我还得顺手护你。”

“我没那么废。”

“外头认你的，比认我还快。你跟着，半路能多一串尾巴。嫌我不够忙?”

姬明月沉默两息，还是硬撑一句。

“我熟路。”

“把路画下来。”

苏尘把空白纸卷丢给她。

“你不去，路照样得给我。”

这一下堵得很实。姬明月接过纸卷，手指捏了捏，到底没再顶。

莫天机在旁边看得发愣。

两句话，魔族皇女就给按回了守门位。更离谱的是，她脸上还有点不服，却没打算翻桌。老掌教活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见有人拿使唤外门弟子的口气，使唤一位域外皇女。

苏尘没理他，又把目光落回界关地图。

“我单人去，脚程快，也省眼线。今夜把山里规矩立好，明晚前动身。第七夜前，我得回来。”

莫天机胸口一沉。

“若界关那边拖住您......”

“那就把拖我的剁了。”

他说得轻，屋里烛火却跟着晃了一下。莫天机不敢再劝，他听得出来，这事已经定了。再多说半句，八成先挨收拾。

姬明月却忽然开口。

“界关若真埋着第三钉，你拿到手后，古棺战场的气机多半会散。散开那一刻，外头守着的人会比秃鹫还快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所以你回程也不会安稳。”

“我几时安稳过。”

姬明月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把那张空白纸卷摊在桌上，蘸墨开画。她下笔很快，线不花，路口、干河、坍塌的旧烽台、能藏人的尸沟，全一点点标出来。画到河尾时，她笔尖顿了下，添了个很小的叉。

“这里若有棺坑，周围会有四种东西，倒着插的残旗，半埋的铜兽头，死马骨，黑色硬土。你看见其三，就别再找第四个，第四个一般在你脚下。”

苏尘瞥她一眼。

“你这经验听着就不正经。”

“我活这么久，总得踩过几处坑。”

“行，算你有用一回。”

姬明月画图的手停了停，抬头剜了他一眼，却还是把最后一笔补全。

就在这时，苏尘眼前的系统面板忽然一闪。

先是一串乱跳的细纹，接着，地图那团淡金光标猛地压实，界关尸墟四字从灰雾里挤出来，后头还跟着一行血红小字。

苏尘眯起眼，看完，脸色都沉了半分。

莫天机看他不动，心口又提起来。

“老祖?”

苏尘把纸卷卷起，收进袖中，淡淡道：

“活又加了。”

他眼前那行字还在跳。

“限时签到任务已触发，地点，中州界关尸墟。奖励，与大帝封棺相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