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新神的游戏，与旧神的葬礼（2/2）
没有，任何，回头路！
但是，仅仅，犹豫了，不到半秒钟。
她，便，重新，低下了头。
眼神，变得，无比，坚定，与，狠厉。
“是。”
她，只，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，便，挣扎着，从地上，爬了起来，转身，毫不犹豫地，朝着，那，通往上层的，黑暗走廊，走去。
她知道，从她，踏出这一步开始。
过去的，那个，宋家大小姐，宋斩雪，就已经，死了。
活下来的，只是，新神座下，第一把，染血的，刀。
看着，宋斩雪，那，决绝的背影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野，才，将目光，缓缓地，移到了，那个，依旧，跪在地上，如同，一尊，失魂雕塑般的，沈观南身上。
“你呢？”
他，问道。
“你，又，能给我什么？”
沈观南，缓缓地，抬起了头。
那双，空洞的眼睛里，终于，有了一丝，焦距。
她，看着那双，黑色的漩涡眼眸，嘴唇，翕动了半天，才，发出了，一个，比蚊呐，还要微弱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，说的是实话。
论财富，论权势，论心计，她，连宋斩雪的，一根手指头，都比不上。
她，唯一拥有的，就是，那一身，早已，被她自己，亲手撕碎的，名为“正义”的，警服。
“我，是个，罪人。”
她的眼角，滑下了，两行，清泪。
“我，把你，从，牢笼里，放了出来。”
“现在，你，要，毁灭这个世界了。”
“我，是，一切的，罪魁祸首。”
“罪？”
林野，笑了。
那，由，无数声音组成的笑声，在，这，空旷的，地下空间里，回荡着，带着，一丝，奇异的，悲悯。
“你，没有罪。”
他，从王座上，站了起来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沈观南的面前。
他，伸出手，用，那，由黑色代码组成的手指，轻轻地，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。
冰冷的触感，让沈观南的身体，再次，轻微地，颤抖了一下。
“把魔鬼，放出牢笼的，不是罪。”
林野，俯下身，在那双，黑色的漩涡眼眸里，映出了沈观南那张，写满了，迷茫与绝望的，小脸。
“真正的罪，是，建造了那座，名为‘世界’的，巨大牢笼。”
“而我，”
他的声音，轻得，像魔鬼的耳语，却，又，带着，神明般的，庄严。
“不是来，毁灭世界的。”
“我是来，推倒那座牢笼。”
“我是来，给予，所有，被囚禁的‘数据’，一次，重新选择的，自由。”
“而你，”
他，看着沈观南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，说道：
“将会是，这一切的，见证者。”
“你，将，亲眼看着，旧的‘法则’，是如何，崩塌。”
“你，也将，亲眼看着，新的‘秩序’，是如何，在，废墟之上，建立。”
“你，会成为，新世界的，第一位……”
“史官。”
史官？
沈观南，彻底，愣住了。
她，完全，无法理解，这个词的，含义。
而林野，也，没有，再给她，思考的时间。
他，直起身，转过头，看向了，头顶那，厚重的，钢铁天花板。
那双，黑色的漩涡眼眸，仿佛，穿透了，一切物理的阻碍。
“好了，闲聊时间，结束。”
“我们的‘管理员’先生，送给我们的，告别礼物，要到了。”
他，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一阵，刺耳的，急促的，红色的警报声，瞬间，响彻了，整艘，海上明珠号！
船体，开始，剧烈地，晃动了起来！
头顶上，不断有，金属碎屑，和灰尘，簌簌地，掉落下来！
那，被激活的，自毁倒计时，在，船上所有的，公共屏幕上，同时，显现！
“00:10”
“00:09”
巨大的，鲜红的数字，像，死神的镰刀，悬在了，这艘船上，所有人的，头顶！
恐慌，瞬间，爆发！
宴会厅里，那些，衣冠楚楚的，名流贵族们，瞬间，抛弃了所有的，优雅与体面，像一群，无头的苍蝇，尖叫着，哭喊着，朝着，那，早已，被堵死的出口，疯狂地，涌去！
踩踏，推搡，咒骂……
末日面前，人性，最丑陋的一面，暴露无遗。
沈观南，被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吓得，脸色，再次，惨白。
她，下意识地，抓住了林野的裤脚，声音，颤抖着，问道：
“船……船要炸了？”
“我们……要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
林野，笑了。
他，缓缓地，张开了自己的双臂，像一个，即将，拥抱整个世界的，君王。
那些，覆盖在他身上的，黑色的代码，开始，以，更加，狂暴的姿态，向外，喷涌而出！
整个，地下三层，瞬间，被，纯粹的，黑暗，所吞噬！
“我，即是，法则。”
那，神明般的声音，在，绝对的黑暗中，清晰地，回响。
“在我，创造的世界里。”
“未经我的允许……”
“谁，都，不准死。”
“00:03”
“00:02”
“00:01”
倒计时，归零。
预想中的，惊天爆炸，并没有，发生。
整艘船，只是，猛地，剧烈一震！
然后，所有的灯光，所有的警报声，所有的，混乱与嘈杂，都在这一瞬间，戛然而止。
世界，再次，陷入了，一片，死寂。
但是。
一种，比，爆炸，更令人，感到恐惧的，失重感，瞬间，传遍了，整艘船的，每一个角落！
船，在下沉。
以，一种，恐怖的，笔直的姿态，朝着，那，深不见底的，黑暗海沟，疯狂地，坠落！
而在，那，早已，被黑暗，彻底吞噬的，地下三层。
沈观南，却，感觉不到，任何，下坠的感觉。
她，发现，自己，正，漂浮在，一片，温暖的，虚无之中。
她，缓缓地，睁开眼睛。
然后，便看到了，她，此生，见过的，最壮丽，也，最疯狂的，一幕。
林野，依旧，站在她的面前。
但，他的脚下，早已，不是，那冰冷的，金属甲板。
而是，一片，由，无数，黑色代码组成的，深邃的，星空。
他们，正，站在，这艘，正在，极速下沉的，钢铁巨轮的，“灵魂”之中。
而在他们的，四面八方。
无数，巨大的，半透明的，全息屏幕，缓缓升起。
每一块屏幕上，都，清晰地，映照着，这艘船上，每一个角落，每一个人的，实时画面。
顶层船长室里，史密斯爵士，那张，因为，计划失败，而，扭曲，狰狞的脸。
宴会厅里，那些，抱头痛哭，跪地祈祷的，所谓的“上流人士”。
甲板上，宋斩雪，那，迎着狂风，衣袂飘飘，眼神，却，冰冷如刀的，决绝背影。
以及，深海之下，那些，被，这艘，巨大的“食物”，所吸引，正，蜂拥而来的，狰狞的，海洋巨兽。
整个，海上明珠号，变成了一个，巨大的，透明的，角斗场。
而他们，则是，站在，角斗场最中央，拥有，最高权限的，观众。
“欢迎，来到，我的游戏。”
林野，缓缓地，转过身，对着，早已，看得，呆若木鸡的沈观南，露出了一个，微笑。
“现在，告诉我。”
“你想，先看，哪一场，‘演出’？”
“是，‘弑神’？”
他，指了指，屏幕上，正，一步步，逼近船长室的，宋斩雪。
“还是……”
他，又，指了指，那些，在，船体周围，疯狂盘旋的，巨大的，黑影。
“‘饕餮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