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保险柜的钥匙(2/2)
“嗯。”
“危险吗。”
“不危险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转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睛没红,但亮,亮得扎人。“你上次从天津回去,也说没事。后来呢。王松林查你,逼得你搬了家。”
何雨天没接话。他把剩下的半块红薯干塞嘴里,嚼了咽了。
“你欠我的涮羊肉,还没请。”柳如烟的声音低下去,低到几乎被车轮声盖住。
“回来请。”
“你说了好多遍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从包里拿出一本书,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翻开,看了几页,又合上,放回包里。火车进了北平站,减速,晃了一下。柳如烟站起来,何雨天也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穿着这身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她从他身边走过去,走了两步,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夜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死了。”
她走了。蓝色旗袍在人群里闪了一下,出了站口,不见了。
何雨天站在站台上,从怀里掏出那块银壳怀表。指针走到四点二十。把表揣回去,叫了一辆黄包车。“剿总。”
车夫拉着他在街上跑。路过南锣鼓巷,他看了一眼。馄饨摊收摊了,老板推着小车走了。他把目光收回来。
剿总大楼走廊里,王松林一瘸一拐走过来,右手夹着一根大前门,烟烧了大半。“沈参谋,又出差了?”
“嗯。天津。”
“天津什么地方。我老家也在天津。”王松林吸了一口烟,吐出来。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“英租界。修水管。”
“你还会修水管?”王松林笑了一下,嘴角往上扯,露出牙齿。“你是黄埔高材生,怎么干起水管工的活了。”
“朋友家的水管坏了,帮忙。”何雨天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王松林在背后说了一句:“你朋友住英租界?那可不是普通人住的地方。”何雨天没停,推开第二处的门。赵德胜在看报纸,修指甲的在修指甲,抽烟的在睡觉。
下班后,何雨天去了周明道办公室。门关着,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周明道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钢笔。何雨天把门关上,从空间里拿出那块橡皮泥,放在桌上。橡皮泥干了,齿槽纹路清晰。
“银色那把。孙耀祖的抽屉钥匙。”
周明道放下笔,拿起橡皮泥,对着灯看了看。“明天给你。”
“今天不行?”
“锁匠晚上不干活。明天一早我去拿。”
何雨天把那块银壳怀表从怀里掏出来,打开表盖。六点四十。把表揣回去。
“王松林明天调走。你去送他吗。”周明道问。
“不去。”
“他请了你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去。”周明道把橡皮泥用油纸包好,塞进抽屉。“新来的处长姓张,叫张维。不是我们的人。你在他面前,少说话。”
何雨天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