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秘密表彰(1/2)
赵明远蹲在何雨天旁边,手里的烟卷掉了三次。第三次他干脆没捡,盯着地上那截烟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紧张吗。”
何雨天没说话。他把手从腰间那把刀上移开,刀收进空间。手心全是汗,在裤腿上蹭了两下,没蹭干。风从门缝灌进来,带着土腥味,他舔了一下嘴唇,干的。西柏坡的土坯墙外头,枣树光秃秃的枝丫被风压弯,啪啪抽在窗框上。
陈翰文从屋里出来,棉帘子掀开又落下,带出一股旱烟味。他蹲在何雨天面前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“首长叫你。进去别慌。”他看了何雨天一眼,伸手把他棉袄领子整了整。“你脸上那道疤,用粉遮了?”
“遮了。”
“再抹点灰。”陈翰文从地上抓起一小撮土,递给他。何雨天接过来,在脸上蹭了两下,灰扑进疤缝里,和皮肤混在一起。陈翰文站起来,把棉帘子掀开。“赵明远,你也进来。”
赵明远拄着木棍站起来,左脚拖地,沙沙响。他把木棍靠在门框上,瘸着走进去。
屋里比外头暖和。炉子烧得旺,铁皮炉筒子发红,烤得人脸上发烫。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地图,地图边角用图钉按着。几个穿灰布军装的人坐在桌边,有的端着搪瓷缸子,有的在卷烟。何雨天认出了正中间那位——以前在报纸上见过照片。那人站起来,伸出手。
何雨天握住。手很热,握得不重,但何雨天感觉自己骨头被捏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夜叉?”
何雨天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三秒后,他说:“何雨天。”
那人的手没松。“我问的不是名字。”
何雨天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不大,但像锥子,扎得人不敢眨。“是。”
那人松开手,笑了一下,嘴角往下撇,不是高兴。“坐。别站着。”他看了一眼何雨天的腰间。“那把刀呢。”
“收起来了。”
“哪儿。”
何雨天没回答。赵明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,把木棍从地上捡起来,攥紧。那人没再追问,走回桌边坐下,从搪瓷缸子里喝了一口水。水烫,他咂了一下嘴。
“你的事迹,我们都听说了。杀天皇,炸富士山,偷黄金,盗文物,送情报,策反敌军。”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,缸底磕在木头上,咚的一声。“你今年多大。”
“十四。”
“十四岁。”那人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搭在扶手上。“你干了别人一辈子干不了的事。”
何雨天把手插进口袋,攥了个空——刀在空间里。他把手抽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“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。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把笔放下。镜片反光,看不见眼睛。“你应该做的事?你一个人杀了多少人,你记得吗。”
何雨天看着他。“不记得。”
“不记得?”戴眼镜的拿起笔,在本子上划了一下,又放下。“你的档案上写着十六万。十六万人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。”
何雨天没接话。赵明远从旁边伸手,在他胳膊上按了一下,又缩回去。
那人看了戴眼镜的一眼,端起搪瓷缸子,没喝,又放下。“老周,你少说两句。”戴眼镜的低下头,把笔拿起来。
那人转过头,看着何雨天。“你的名字,会留在党史里。”
何雨天的手指头动了一下。他盯着桌上那张地图,图钉钉住的地方纸皱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。
“请保密。我不想让家人知道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炉子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,一个火星蹦出来,落在地上,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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