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新痕与佛珠（2/2）

“比你岁数大。”

里面没声了。

何雨天等了一会儿。水缸里的水龙头还开着，水溢出来流了一地，顺着砖缝往月亮门的方向淌。他伸手把龙头拧上，水声停了。后院安静下来，能听见胡同外面有自行车经过的链条声，还有远处火车经过铁轨的震动。

他端起搪瓷盆往回走，走到月亮门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
门帘后面传出来一句。

“你那根绳子，新沾上的那个东西，别让它晾着。晾久了，会沁进去。”

何雨天转过身。门帘纹丝不动。屋里灯灭了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他站了几秒，端着盆走回前院。经过影壁的时候易中海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，针线在月光底下闪着碎光。他抬头看了何雨天一眼，把针往鞋底上扎了一针，没说话。

何雨天走进屋把盆搁在桌上，蹲下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半枚铜钱搁在掌心里。铜面温着，比平时稍微热了一点。他把铜钱翻了个面，断面对着窗户的方向，铜面上的光泽从浅金色微微偏向了银白色。

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。

“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九十一。检测到与碎片同源的能量波动分布在多个地点。数量估算，至少七处。建议，建立能量追踪网络。”

何雨天把铜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“追踪网络怎么建。”

“需要至少四个固定节点的数据。目前你手里有三个可移动节点：十八块碎片、半枚铜钱、红绳。还需要一个固定节点。”

“聋老太太那颗佛珠算不算。”

“算。但对方不配合的话无法提取有效数据。”

何雨天把铜钱收回去，红绳在手腕上转了一圈。银灰色的细痕贴着内侧皮肤，温热的感觉还留着。他坐在床沿上把左腕翻出来对着灯看了一眼。那段痕迹跟刚才比好像长了一点，或者只是灯光角度的关系，看不太准。

系统提示又亮了一下。

“其中一处波动距离当前位置极近，约二十米，方向，正后方。”

后院。聋老太太那颗佛珠。

何雨天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。红绳贴着手腕，那段细痕的温度稳定地持续着，跟他的脉搏一样，一下一下地跳着。他闭上眼睛，呼吸慢下来，均匀了。

窗纸外面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一条，落在桌面上，照出搪瓷缸边沿的一圈白边。缸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油光，像什么东西从水底往上渗出来在水面上铺了薄薄一层。

系统没有再亮。

院墙外面传来一声狗叫，叫了一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