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猎火小组（2/2）

陈翰文一直靠着柜台没出声。他把凉茶缸从嘴边拿下来，缸底在柜台上转了半圈。“天津那边今天早上来了消息，福吉谷号在朝鲜海峡附近出现过一次，然后信号又断了。”

“往哪个方向断的。”

“东偏北。但中间有一段轨迹是往西拐了一下。”陈翰文把茶缸搁稳，“拐的那个位置，离渤海湾出口不远。”

何雨天把铜钱从口袋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。铜面的光泽稳定着，浅金色，温度跟体温持平，没有波动。他把铜钱收回去，站起来走到帘子边上，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。琉璃厂的街面上有人推着独轮车经过，车轮碾过石板缝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。

他放下帘子转回身。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弹出来，字迹跳了一下稳住。

“科技点获取途径已更新。第一，直接击杀指定敌对目标，触发条件，保卫国家利益。第二，自主研发科技树相关技术并完成实证验证，奖励由系统自动判定。当前科技树第二层，电子技术基础通信。所需科技点，两万五千。”

何雨天看了两遍，目光在“自主研发”四个字上停了一会儿。他把界面关了，没有出声。

“周铁生还没到？”他偏头问陈翰文。

“路上。今天下午能到。”

何雨天点了点头。他把圆凳推回原处，站在桌子前面扫了一圈屋里的人。柳如烟把本子重新翻开，拧开钢笔帽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
“方若兰改造探测仪，陈翰文盯天津港和福吉谷号。柳如烟查两件事，第一，聋老太太那串佛珠的来路；第二，天狗在长白山1945年到1948年的活动记录。关景山——”

关景山从角落里抬起眼。

“你把盐场那条暗道画出来。我需要知道它具体通到哪。”

关景山点了头，没有出声。

“三天后同一时间，这儿碰头。”何雨天把凳子归位，走到帘子边上停了一步，“周铁生到了让他先来找我。”

方若兰把那本厚书收进包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线路图。她侧身从帘子旁边挤出去，走到铺子门口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何雨天一眼。她张了张嘴，像是想问什么，又把嘴闭上了，把线路图折好塞进包里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柳如烟最后一个站起来。她把硬壳本子合上，钢笔别好，从条凳上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。经过何雨天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关景山说的那句话，你之前就知道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柳如烟看了他两秒，没有追问，掀开帘子走了。

屋里只剩何雨天和陈翰文。炭盆里的煤球烧得只剩一层灰白色的壳，热气散了，煤烟味也淡了。何雨天在圆凳上坐下来，把左腕的袖子重新拉上去看了一眼。银灰色的细痕贴着皮肤，在煤油灯暗下来的光线里不那么明显了，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那儿，温温热热的。

“七个点连成一个环，环心偏西，靠近渤海湾。福吉谷号拐的那个位置，跟环心对得上。”何雨天把袖子放下来，手插进兜里攥住那半枚铜钱。

陈翰文把柜台上的茶缸端起来喝完了最后一口，缸底磕在台面上。“渤海湾出口往东，是朝鲜海峡。往西，是天津。船拐了一下又往东走了，那个拐点离环心最近。”

何雨天站起来，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穿上。系扣子的时候手指比平时慢了一些，从最

“让方若兰快点。”他走到铺子门口，手搭在门板上，“那七个点要是都在往外扩，环心那个位置早晚会动。”

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街面上的风灌进来，吹得柜台上的煤油灯火苗歪了一下又弹回去。陈翰文伸手扶住灯座，火苗稳住了。

帘子后面的炭盆里，最后一块煤球塌下去，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余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