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明天,你还会来吗?(2/2)
他不知道,但他喝到了。
不是用嘴喝到的,是用心喝到的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沈鹿宁笑了。
“你还没喝呢。”
“闻到了。”
“闻到不算。”
“算。”
沈鹿宁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、那双认真的眼睛、那对还带着留置针的手背,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好笨。
不会好好吃饭,不会好好睡觉,不会好好说话,连闻一口鸡汤都说“好喝”。
但他笨得很认真。
认真地忍住不抱她,认真地忍住不说“你别走”,认真地用“好。
对不起”代替所有他想说但说不出口的话。
“陆司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鸡汤我给你放这儿,等你好了,自己喝。”
“好。”
“现在不能偷喝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能偷看。”
陆司寒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偷看什么?”
沈鹿宁没有回答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了一些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白色的床单上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落在他手背的留置针上。
整个病房忽然亮了起来,不再是那种冰冷的刺眼的白,是一种温暖的带着金色的,像蜂蜜一样的光。
“鹿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穿的白色衬衫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看。”
沈鹿宁转过身,看着他。
他靠在床头,阳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苍白的皮肤照出了一些血色。
他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泪光,是那种在看一件很美的东西时会有的光。那件很美的东西,是她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沈鹿宁走回床边,把保温桶的盖子拧紧,“我下午去接小年糕,然后带他来看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想吃什么?明天给你带。”
陆司寒想了想。“小米粥。”
“你不能喝。”
“等能喝了再喝。”
沈鹿宁看着他。
他说“等能喝了再喝”,不是“你帮我留着”,不是“我好了你就要做给我”。
他说的是“等”——我等。
等你愿意给我做。
等我能喝了。
等那时候,我不催你,我不求你,我等你。
“好。”沈鹿宁说,“等你好了,煮给你喝,放红枣,不放糖,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?”
“你做的,不放糖也甜。”
沈鹿宁的耳朵红了。
她转过身,拿起包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鹿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上,你还会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