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铁匣里倒出北山人名(1/2)
灰墙裂开后,所有人都没有立刻上前。
铁匣埋在墙下,周围的砖缝仍冒着热气。里面若有火药,贸然撬开便会把剩下的半座听雪斋炸塌;若有毒粉,靠近的人也会先倒下。
秦槐蹲在墙边,取出银针探入锁孔。
针尖没有变色。
“没有毒。”
青砚却摇头。
“锁里有一根反扣针。往外撬会卡死,只有从匣底把铁片挑开。”
裴肃靠在墙边,听见这句话,忽然睁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替你记的。”
青砚看着他。
“你每次拿到名单,都让我把匣子重新封好。你说,纸可以烧,木牌不能乱。”
沈照棠让长青清开灰墙下的碎砖,又把裴肃的双手用铁镣锁住。
“你来指位置。”
裴肃没有动。
沈照棠把他带到墙前,将他的手按在一块焦黑的砖上。
“你不说,就由我们一点点挖。若挖错,匣子毁了,最后三个人的名字也毁了。”
裴肃盯着砖缝,终于抬起手,指向左下方。
“第三块。”
长青敲开第三块砖,里面果然露出一片薄铁。秦槐用刀尖从匣底挑动,铁匣发出一声闷响,锁舌退开。
闻既白先用湿布盖住匣面,等了三息,才让人把匣子拖到院中。
匣盖打开时,没有金银,也没有药。
只有一叠用油纸包好的木牌。
木牌从匣里倒出来,落在泥地上,像一场迟到多年的雨。
三十六块。
每块牌子正面有一个编号,背面写着姓名和去处。最上面几块的名字已经被削去,只剩刻痕;越往下,字越完整。
周良被人扶到桌边,手指落在一块牌子上。
“周平。”
他把牌子翻过来,背面写着:
北山入,听雪出。
“我弟弟。”周良的声音发颤,“他不是逃军。”
“没人说他是。”青砚道,“是他们把他从活册上挪到死册。”
沈照棠将三十六块木牌分开。
其中二十块写着北山,九块写着侯府,最后七块的去处只剩一个“转”字。
她看向裴肃。
“这七个人去了哪里?”
裴肃没有回答。
青砚伸手拿起一块木牌。
牌面上的姓名已经被削掉,背面却留下三道深痕。
“这三道是宫门灯号。”
她把木牌翻给沈照棠看。
“三次蓝灯,西门开。写了三道,就说明人已经送进宫。”
秦槐接过另一块牌,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梁慎。”
牌面上只剩一个“梁”字,后面的“慎”被刮掉,去处却清清楚楚写着:
太医院,旧库。
“他不是从太医院进药线。”秦槐道,“他是从北山被送进太医院。”
青砚点头。
“裴肃说他懂药,能替人试出什么时候会昏,什么时候会死。后来他拿到宫里的牌,才成了医官。”
裴肃猛地起身,铁镣撞在地上。
“你们不懂!”
“那你解释。”
沈照棠拿起最后一块没有姓名的木牌。
木牌上只写着两个字。
明棠。
“持钥者入,守名者开。”
沈照棠指腹擦过那行字。
“这是人名,还是门牌?”
裴肃的嘴唇发白。
“是门牌。”
“谁的门?”
“不是一扇门。”
他看向那一堆木牌。
“三十六个人,三十六个名字。每个名字都能打开一段旧路。有人知道军籍,有人知道药,有人知道孩子被送去了哪里。只要把他们分开,便没有人能把整条路拼起来。”
沈照棠问:“最后三个人呢?”
裴肃闭上眼。
“一个是梁慎,一个是周平,最后一个……”
“明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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