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梁照夜死前咬出皇后局（1/2）

梁氏旧宅在京城南边。

那地方早已不是什么显赫门第。江州梁氏这些年明面上衰落，京中宅子也只留了一处旧院，平日少有人往来。可沈照棠赶到时，才知道“少有人往来”只是给外人看的说法。

旧宅门前的车辙很新。

火从后罩房起，烧得不算大，却浓烟滚滚。和文华侧库、长乐宫一样，火势被控制得很巧，不像毁宅，更像专烧某一间屋。

闻既白一到，立刻命人破门。

门内没有家仆奔逃。

只有两个老仆倒在影壁旁，已经没了气息。秦槐蹲下查看，脸色沉下去：“先中药，后窒息。”

沈照棠没有停，径直往烟最浓处去。

闻既白拉住她：“小心。”

沈照棠点头，却没有退。

皇后方才说，梁照夜会告诉她，陆云葭当年不是一个人进宫。

这句话像一把钩子，勾住她所有心神。

母亲当年还有同伴。

那个人若是梁照夜，若是江州梁氏嫡女，若是先太子妃女史，那么她既可能是证人，也可能是参与者。

更可能是母亲最后信错或信对的人。

后罩房门被火燎得发黑。

长青一脚踹开，浓烟扑出。屋里摆设极简单，一张床，一只木柜，一张旧书案。书案旁倒着一个老妇，白发散乱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湿布。

她还在动。

“活着！”秦槐立刻冲上去。

老妇被扶出火场时，已经几乎喘不上气。她脸上满是烟灰，可眉骨很高，哪怕老到这个地步，也能看出年轻时必然是个极清冷的人。

她睁开眼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。

最后停在沈照棠身上。

那一瞬，她的眼睛忽然亮了。

“陆姑娘……”

沈照棠心口一震。

她喊的不是明棠。

也不是沈姑娘。

是陆姑娘。

像隔着许多年，看见的不是她，而是陆云葭。

“我是陆云葭的女儿。”沈照棠蹲下身，“您是梁照夜？”

老妇眼里落下泪。

“她女儿……都这么大了。”

闻既白道：“梁姑娘，谁放的火？”

梁照夜似乎想笑，却咳出一口黑血。

“旧人。”

“哪个旧人？”

她没有答，先死死抓住沈照棠的手。

“你母亲……不是信错我。”

沈照棠呼吸一紧。

梁照夜显然知道她最想问什么。

她艰难道：“当年她进宫，是我递的路。我是先太子妃旧人，知道旧寝里有茶盏，也知道青萝换过茶。我想帮她把盏带出去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中宫的人先到。”梁照夜眼里浮出痛苦，“青萝把信交给皇后，皇后扣下了。你母亲被迫从旧寝后门走，我去接她，却迟了一步。”

沈照棠喉咙发紧：“谁拦了她？”

梁照夜闭了闭眼。

“不是皇后。”

“是梁慎。”

沈照棠瞳孔一缩。

梁慎那时已经在宫中药路里。

梁照夜声音越来越轻：“梁慎是我族弟。他原本只是太医院旧库小吏，后来被皇后母族拉进去。他知道雪沉香，也知道如何让人死得像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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