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皇后用凤印调京营入城（1/2）

宗正寺三个字一出，承明殿里所有宗亲都变了脸。

宗正寺掌皇族谱系、宗室罪籍、爵位承袭。若皇后的人带着手令去宗正寺，便不是简单送信，而是要动宗室根本。

皇帝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带上来。”

被押进来的嬷嬷年过五旬，穿着中宫旧服，脸色灰白，却还强撑着不肯跪倒。她怀里搜出一封密封文书，封口压着中宫印。

闻既白接过，先呈给皇帝。

皇帝只看了一眼，眼底怒意便彻底压不住。

“念。”

闻既白展开文书。

“端王涉东宫假诏旧案，暂录宗室疑籍。”

“二皇子涉宁安旧印，暂录宗室疑籍。”

“三皇子涉宫禁毒药，暂录宗室疑籍。”

“四皇子涉内廷逆奴，暂录宗室疑籍。”

一条一条念出来，殿中几乎无人敢呼吸。

疑籍。

皇后竟已把诸皇子的名字写入疑籍。

宗正寺一旦落笔，哪怕日后洗清，储位之争也会永远背着污点。

这比下狱更阴。

下狱尚有审结之日，疑籍却像一层洗不干净的灰。宗亲会记着，朝臣会记着，史官也会记着。哪怕多年后查明是栽赃，仍会有人低声说一句，当年终究入过疑籍。

皇后要的正是这个“终究”。

沈照棠看向皇后。

梁照夜没有说错。

皇后要的不是后位。

她要让所有皇子都背罪。

皇帝握着文书，声音低沉：“皇后，这也是为国本忧心？”

皇后终于不再装温和。

她跪在殿中，脊背仍挺得很直。

“陛下，臣妾若不先写，等朝臣吵起来，宗正寺一样会写。”

“所以你替朕写？”

皇后抬头：“陛下这些年总说要查，总说要稳。可稳到最后，宁安王妃死了，陆云葭死了，先太子妃死了，端王被药喂了二十年，贵妃从奉茶宫女爬到您枕边，青萝这个名字无人敢问。”

她声音并不高，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。

“陛下不愿碰的，臣妾替陛下碰。”

皇帝看着她，像看一个终于撕开面具的陌生人。

“你所谓替朕，就是栽赃诸子？”

皇后冷笑：“诸子无辜吗？”

端王脸色苍白。

二皇子等人也变了脸。

皇后看向他们：“你们哪一个没有享过母族、宫人、旧臣替你们铺的路？端王说自己不想争，可玉嬷嬷为他杀人时，他喝着药活了下来。贵妃之子不知情，可贵妃害人得来的尊位，他没享过吗？二皇子、三皇子、四皇子，你们府中那些所谓旧人，难道全是今日才进门？”

这番话毒，却并非全无锋芒。

殿中几位皇子脸色都难看起来。

沈照棠看着皇后，终于明白她最狠的地方。

她不是单纯伪造罪。

她拿每个人身上真实存在的亏欠、纵容、受益，放大成不能洗清的罪。

这样最能让人无从辩驳。

沈照棠忽然开口：“娘娘说得像公道。”

皇后看向她。

沈照棠道：“可您写疑籍时，并不是为了让他们承担各自该承担的错。”

“您是为了让真正的主犯一起藏进去。”

皇后眼神一沉。

沈照棠继续道：“端王喝药，是该查端王府。贵妃之子享贵妃尊位，是该查长乐宫。其他皇子府中旧人有问题，也该查。可这些都不等于他们同罪。”

“娘娘把所有人写进疑籍，不是因为他们都该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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