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周砚先告自己的胆怯（1/2）

周砚要在先帝陵前告御状。

这消息传回朱雀门时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告御状，已是极重。

在先帝陵前告当今皇帝，更是把二十年前东宫旧案直接抬到皇权祖宗面前。

皇后这一手，比单纯灭口更狠。

皇陵不是刑堂。

可正因不是刑堂，才更难收场。那里没有朱雀门前的血迹，没有小满焦尸，也没有梅园里救出的妇孺。那里只有先帝的陵寝和一排排石兽，沉默地看着活人把旧罪带到祖宗面前。

谁敢在那里撒谎，便像欺天欺祖。

若周砚死在守陵庄，众人只会说皇后灭口。

可周砚被送到皇陵正门，便成了另一个局。

他若开口指证皇帝，皇帝威严受损。

他若被阻拦，便像皇帝心虚。

他若死在陵前，那无论是谁动手，都会有流言说皇帝杀人灭口。

皇帝站在朱雀门前，脸色阴沉到几乎没有人敢看。

皇后轻声道：“陛下，臣妾劝您别去。”

皇帝看向她。

皇后笑了：“您若去，听见的未必是您想听的。您若不去，天下人只会说您怕。”

沈照棠终于明白，皇后为什么先前那么平静。

她并不是要藏周砚。

她要把周砚变成一场公开羞辱皇帝的刀。

闻既白尚未回来，三方人马又被引往皇陵。朱雀门前只剩受伤的、疲惫的、被旧案压得喘不过气的人。

阿迟忽然道：“我去。”

这一次，沈照棠没有立刻拦。

因为皇陵正门不再只是救活口。

那是周砚选择开口的地方，而阿迟有资格听。

皇帝却道：“不许。”

阿迟看向他。

皇帝声音沙哑：“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“那哪里是我该去的地方？”阿迟问。

皇帝一怔。

阿迟的声音仍轻，却像压了一整夜的东西终于裂开。

“棺材铺不是，梅园不是，朱雀门不是，皇陵也不是。”

他看着皇帝。

“我到底该在哪里？”

皇帝无言。

端王闭了闭眼。

他太懂这句话。

有些人一出生，便被别人替他定好了该站的位置。该争、该躲、该死、该闭嘴，从来没人问一句，他自己想在哪里。

沈照棠走到阿迟身侧。

“去可以。”

阿迟看向她。

沈照棠道：“但不是你一个人去。你去听，不去认罪，也不去替任何人背二十年前的旧债。”

阿迟点头。

皇帝沉默良久，终于道：“备驾。”

皇后笑意更深。

“陛下真敢去？”

皇帝看着她：“朕欠那一夜一个说法。”

皇后脸上的笑，终于微微僵了一瞬。

她想让皇帝怕。

可皇帝若真的去面对，局便又有变数。

队伍转向皇陵。

这一路走得极快，却不再混乱。禁军在前，宗亲与御史在侧，阿迟、沈照棠、端王府护卫随行。陆老太君也要去，被沈照棠劝住。

“外祖母，您留在朱雀门。”

陆老太君看她：“怕我撑不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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