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周砚回宫踩断皇后退路（2/2）

有些人沉默。

最后受苦的，却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和一个求医不得的母亲。

皇后把周砚送到皇陵，不是为了让他说真话。

她是赌周砚会恨皇帝，会把所有错都推给皇帝，让阿迟和皇帝之间再也没有转圜。

可她没想到，周砚第一个告的，是自己。

闻既白忽然道：“皇后的人呢？”

众人猛地回神。

方才站在周砚身后喊话的几人，趁众人听证时，竟已悄然后退。

端王府护卫立刻追上去。

可还没等他们靠近，那几人忽然齐齐跪向皇陵，掏出短刀刺向自己胸口。

“拦住！”

闻既白厉喝。

禁军扑上去，终究只拦下两人，另外三人当场毙命。

被拦下的人口中涌血，却仍嘶声喊：“陛下逼死旧卫！先太子遗孤不能活！”

阿迟脸色一白。

沈照棠厉声道：“堵住血，别堵嘴！”

众人一愣。

她撑着伤走过去，看着那名半死不活的人。

“你说陛下逼死旧卫，那你是谁？”

那人咬牙不答。

闻既白撬开他下颌，果然又在舌下看见半枚梅痕。

梁家死士。

沈照棠看向随行御史：“请诸位记清楚。皇陵前自尽喊话的，不是东宫旧卫，是梁家死士。”

老御史脸色铁青：“老夫看见了。”

皇后的又一层栽赃，被当场按住。

周砚看见那舌下梅痕，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笑声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皇帝看向他：“你想起什么？”

周砚抬头，独眼里满是血丝。

“当年陆怀章送来的那道急报，臣见过递信人。”

沈照棠心口一紧。

“是谁？”

周砚指向那名没死透的梁家死士。

“舌下也有这种痕。”

众人脸色骤变。

陆怀章确实有罪。

可那道假消息，是梁家死士递到含章门的。

沈照棠瞬间明白。

陆怀章不是唯一源头。

他或许告了密，或许提供了路，但真正把“东宫旧部劫人”送到含章门、逼皇帝按门的，是梁家。

也就是皇后母族。

皇后在朱雀门前故意把陆怀章抛出来，是要让陆家背下全部旧罪。

闻既白立刻道：“回宫。”

皇帝看着周砚：“你可愿到朱雀门作证？”

周砚艰难站起。

“臣苟活二十年，等的就是今日。”

他看向阿迟，忽然跪下。

“臣不求你原谅。”

阿迟看了他很久。

“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原谅。”

周砚低下头：“该如此。”

阿迟转身，看向皇陵高大的石门。

“但你要活着说完。”

周砚肩膀一颤。

回朱雀门的路上，风更冷。

而宫门前，皇后听见周砚还活着回来时，终于第一次失手打翻了身旁的茶盏。

碎瓷落地。

她抬头，看见皇帝、阿迟、周砚和沈照棠一行人出现在宫道尽头。

周砚走得很慢，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最后的退路上。

沈照棠看着皇后，声音清楚。

“娘娘，含章门外的人回来了。”

“这一次，他先告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