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私药堂地下挖出孩子坑（1/2）

梁家私药堂在城东一条僻巷里。

门面不大，挂着济生堂的旧牌，平日里只给富贵人家送药，不接寻常百姓。若不是梁素和宁安王妃同时供出，谁也不会想到，这样一间看似规矩的药堂地下，藏着皇后和梁家最阴冷的一条暗路。

沈照棠坚持要去。

秦槐已经不想再劝，只黑着脸把一卷止血布塞到闻既白手里。

“她要是再裂伤，你按住她。”

闻既白看了沈照棠一眼。

沈照棠道：“我会撑住。”

秦槐冷笑：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陆老太君也要同行。

沈照棠拦了一次，没有拦住。

陆老太君只说：“若那里真有孩子坑，陆家不能只在朱雀门前听。”

阿迟也来了。

他脚踝旧红绳被灰染黑，手背还包着药布。听见“孩子坑”三个字后，他一直很安静。

沈照棠知道，他想到了自己。

若当年梁姨娘没有心软，陈伯没有带他走，他或许也会成为那地下无名的一具小骨。

皇帝派了禁军、御史和宗亲同行。

皇后被止凤印封住，暂押朱雀门侧殿，不许见外人。可她听见众人要去私药堂时，只说了一句：

“别后悔。”

沈照棠没有回头。

私药堂大门被撞开时，里头还有两个药童。

他们见禁军冲入，第一反应不是辩解，而是转身扑向后院水井。

闻既白早有防备，端王府护卫一左一右将人按住。

药童被按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嘴里反复喊：“我们只是抓药的！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秦槐走进药堂，只扫了一眼，脸色便沉了。

“这里不是正经药堂。”

药柜上摆着许多寻常药材，可真正要紧的抽屉都上了暗锁。秦槐撬开一个，里面不是药包，而是一排小瓷瓶。每只瓶底都有极细的梁氏暗纹。

梁素看见暗纹，闭上眼。

“是这里。”

沈照棠问：“地下入口在哪？”

梁素没有答，宁安王妃先笑了。

“你们找不到的。”

她被押在一旁，神情仍阴冷。

闻既白看她：“你想再吞什么？”

宁安王妃脸色一僵。

沈照棠却看向那两个药童。

“入口在哪？”

药童摇头如捣蒜：“不知道！我们真的不知道！”

阿迟忽然走到其中一个药童面前。

那药童年纪不大，十六七岁，眼里全是恐惧。

阿迟蹲下，声音很轻：“

药童浑身一僵。

这一僵，比回答更明确。

沈照棠的心一下沉了。

不是只有尸骨。

还有活人。

阿迟看着他：“你若不说，他们会死。”

药童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
“我不知道门怎么开……我只知道，每晚子时，后院药碾会自己转半圈，送饭的人就下去。”

闻既白立刻走向后院。

后院有一只巨大的石药碾，看似多年使用，边缘磨得发亮。几个护卫合力推动，石碾转到半圈时，墙边果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地面裂开一道暗门。

潮湿、腐败、药味和血腥味一同涌出来。

在场几名年轻禁军脸色当场白了。

陆老太君握紧手杖。

沈照棠按住肩头，缓缓往下走。

闻既白拦住她：“我先。”

这一次，她没有争。

地下石阶很长，越往下，药味越重。墙上挂着油灯，灯火昏黄，把两侧石壁照得像病人的脸。

最先出现的不是药室。

是一排窄笼。

笼中关着几个瘦得脱形的女子，还有两个孩子。她们听见脚步声，没有求救，只本能往角落缩。

秦槐骂了一句，立刻冲过去。

“开锁！”

禁军砍开铁锁，女子们却不敢出来。

其中一个孩子紧紧抱着膝盖，嘴里喃喃：“不试了……今天不试了……”

沈照棠眼眶瞬间红了。

阿迟站在笼前，脸色惨白。

他蹲下身，把自己受伤的手伸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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