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私药堂地下挖出孩子坑（2/2）

“不试了。”

孩子抬头看他。

阿迟轻声道：“我们带你出去。”

孩子看着他脚踝上的红绳，忽然问：“出去会不会死？”

阿迟喉间一哽。

“不会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阿迟点头：“真的。”

那孩子终于哭出声。

哭声一起，笼中其他人像终于知道自己还能哭，也跟着哭起来。

秦槐一边救人，一边眼眶通红。

“畜生。”

这一次，连老御史都没有纠正他的失态。

再往里，是一间石室。

石室中摆着药炉、药杵、瓷瓶，还有一张张染黑的木板。木板上刻着小小的痕迹，有的只刻一道，有的刻了许多道。

梁素看见那些木板，忽然跪了下去。

“试药板。”

沈照棠看向她。

梁素声音发抖：“梁家私药堂不用名字，只用刻痕记人。活过一日，刻一道。死了，板子烧掉。”

沈照棠的手指冰冷。

“那孩子坑在哪？”

梁素脸色更白，抬手指向石室最深处的铁门。

铁门上没有锁。

只有一道从外面落下的横闩。

闻既白走过去，抬手推开。

门开的瞬间，一股阴冷潮气扑面而来。

里面没有哭声。

也没有人声。

只有一排排小小的土包。

每个土包前，都插着一截断木。

断木上没有名字。

只有刻痕。

一道。

两道。

三道。

最多的，也不过七道。

阿迟站在门口，整个人像被钉住。

那些孩子，许多连七日都没活过。

沈照棠闭了闭眼。

皇后说，私药堂地下会看见比她娘更难受的东西。

她没有夸大。

可沈照棠睁开眼时，眼底没有崩溃。

只有冷得彻骨的怒。

“记下来。”

老御史声音发颤：“记。”

沈照棠道：“每一个土包，每一截木牌，每一道刻痕，都记。”

她看向众人。

“他们没有名字，我们便先给他们编号。”

“等查到父母，查到来处，再把名字还给他们。”

阿迟忽然走进孩子坑。

闻既白想拦，最终没有伸手。

阿迟在最小的土包前蹲下，轻轻擦掉断木上的泥。

上面只有一道刻痕。

他低声道：“疼不疼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可地下所有人，都听见了这一问。

沈照棠站在门口，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
不是软弱。

是人看见这样的地方，本就该哭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忽然传来禁军急报。

“沈姑娘！后院井里发现暗道！”

“有人从暗道逃了！”

闻既白立刻问：“谁？”

禁军脸色难看：

“药堂真正的掌药人。”

“梁家二老太爷。”

“也是皇后娘娘的亲叔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