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1章 迟杏指向沈家车（1/2）

她穿凤纹鞋。

迟杏这句话落下，宗庙前连风都像停了。

凤纹鞋。

宫中能穿凤纹的人不多。

二十年前，能在含章门火夜穿凤纹鞋的人，更少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皇后。

皇后脸色冷得没有一点温度。

“疯妇胡言。”

迟杏却像听见这四个字，忽然发起抖来。

“不是疯话……不是疯话……灰很烫，血也烫，鞋底踩过去，凤尾上沾了血……”

她抬起头，眼神混乱，却死死盯着皇后的裙摆。

“你说，孩子不能死。”

宗庙前一片哗然。

皇后竟说孩子不能死？

阿迟也怔住。

若皇后那夜真的出现，且说过孩子不能死，那么她在阿迟身上的图谋，比众人想的还深。

宁安王妃冷笑：“娘娘，你还装什么？你那夜去得比谁都快。”

皇后看向她：“你若再说，本宫便让你连宁安王府最后一个活口都留不住。”

宁安王妃笑意一僵。

这威胁仍然有效。

说明宁安王府还有人被皇后握着。

沈照棠立刻捕捉到这一点。

皇后身在宗庙，被止凤印封权，却仍能让宁安王妃忌惮。

她真正的后手，还未完全露出。

闻既白低声吩咐禁军：“再封宁安王府旁支，尤其是妇孺安置处。”

皇后听见了，却没有阻止，只淡淡道：“沈照棠，你们不是要问真相吗？本宫便告诉你们，那夜本宫确实见过孩子。”

众人震住。

皇帝眼神沉得可怕：“你承认？”

皇后抬眼看他。

“陛下想听本宫否认？可惜，否认到此刻，也无趣了。”

阿迟握紧玉扣。

“你为什么说我不能死？”

皇后看向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因为你活着，比死了有用。”

这句话比杀意更冷。

阿迟脸色白了一瞬。

沈照棠往前半步，挡住皇后的视线。

皇后却继续道：“先太子若无后，东宫旧案便只能变成一摊死灰。可若有个孩子活着，便有太多用处。”

她看向皇帝。

“可以用来试陛下。”

又看向端王。

“可以用来压端王。”

最后看向那些旧臣。

“可以用来钓出二十年还不肯闭嘴的东宫旧属。”

旧臣们脸色惨白。

皇后轻声道：“所以本宫让他活。”

阿迟的呼吸乱了一瞬。

他一直知道皇后想拿他做局。

可亲耳听见自己幼年活命，竟也曾在皇后算盘里，只觉得胸口像被冰水灌满。

他甚至有一瞬间分不清该恨谁更多。

恨梁照想把他送进私药堂，恨皇后将他当成钓人的饵，恨宁安王妃把含章门换成自己的退路，还是恨那些跪在宗庙前喊他小殿下的人，也曾不问他愿不愿意，就想把他举起来。

可这种混乱只持续了一瞬。

因为他想起先太子遗信里那句，孩子不是祭品。

他也想起沈照棠刚才说，别人为什么伸手，是别人的罪。

他活着，不是罪。

阿迟慢慢把肩背挺直。

迟杏忽然哭喊：“不是你救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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